血幻接过,入手微沉,粗略一扫便知数量不少,且气机隐隐相连,自成体系。她抬眼望向许长安,眸中带着些许询问。
“这是小五行符阵,虽然比起正版的五行符阵稍有逊色,不过对付筑基修士还是绰绰有余。”许长安解释道,“一共五套,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血幻指尖拂过符箓边缘,感受着其中流转的五行灵力,小心收起:“多谢夫君。”
“我离开后,对外便说我在苑中闭关。”许长安继续嘱咐,“我会留一具血分身在此坐镇,维持气息,足够震慑寻常宵小。”
“嗯,我明白。”血幻点头,“若有紧要之事,我会按约定方式联络夫君。”
“这次去凤阳郡,路途不算遥远。”许长安略作估算,“每隔一段时日,我也会暗中回来一趟,你不必过于挂虑。”
交代妥当,许长安不再耽搁。
他最后看了血幻一眼,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阵法之中,悄然离开了乾宁城。
有往生珠遮掩气息,只要他不主动靠近那些有元婴老怪坐镇的大宗派山门,一路低调潜行,便不必担心暴露行踪。
一路疾行,未生波折,数月后便重返凤阳郡地界。
青竹岭依旧笼罩在熟悉的朦胧云雾之中。
许长安神识悄然扫过山岭,族人数量未见明显增多,院落格局也大致如旧。
他的七名子女中,眼下仍在山中的只有灵瑶、灵川与灵溪三人。
尤其灵溪,修为竟已至筑基六层,进境之快,堪称惊人。
端端可以称得上恐怖如斯。
许长安未惊动任何人,悄然回到灵脉上方的石室。
随后,便传音唤白清玥前来。
接到传音的白清玥先是微怔,随即眉眼舒展,脸上掩不住欣喜,即刻动身赶往石室。
“夫君!”刚踏入石室,她便扑进许长安怀中,眼中尽是数年未见的思念。
两人温存片刻,方才说起家中近况。
“灵瑶和灵川都已二十出头,怎么还未成家?”
许长安话一出口,自己也不禁莞尔。
曾几何时,自己最厌烦长辈这般过问,如今却也成了这般模样。
屠龙少年终成邪龙,他最终也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
白清玥轻笑:“灵瑶如今在书院做教习,整日埋首其中。倒是有几家仙族来提过亲,可她自个儿不愿意,你不在,我也不好擅自做主。”
“灵川呢?”许长安见她神色有些无奈,随即问道。
“灵川这孩子……”白清玥揉了揉额角,“自从知晓自己是五灵根,修行艰难后,便索性弃了仙路。如今终日遛鹰走马,出入风月之地,我也拿他没办法。”
“罢了,”许长安摇头,“只要他不为非作歹,便由他去吧。许家养个闲散子弟,还算不得负担。”
“只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既已这般……为何连一房妻室也未定下?”
白清玥闻言,也是苦笑。
“他虽常在那些地方流连,行事却还有些分寸,从未往家里带过不三不四的人。至于娶妻,他自己是不情愿的,卢妹妹为此不知操了多少心,四处张罗,可那小子愣是一个也看不上。”白清玥解释道。
“这混小子,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管教管教!”许长安听得直皱眉。
“不过夫君,晓棠她自从苏家满门被灭以后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我虽然给她送过去许多丹药,不过也不见得好转。”白清玥话头一转,叹了口气。
“晓棠……”许长安默然片刻,“过些日子,我去看看她吧。”
下山至今已三十年,苏晓棠也从当年的少女成了四十余岁的妇人,彼此间的情分终究还在。
“灵远在青岩坊市如何了?”许长安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谈,转而问起长子。
“前几年确实过得艰难,近来虽然也不好过,不过那孩子应该是痛并快乐着。”提起许灵远,白清玥神色稍缓。
“哦?莫非这小子筑基成功了?”许长安有些意外,“不对啊,以他的资质,六年内连破两境,恐怕没那么容易。”
“夫君可知道落云宗云家?”白清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云家自然知道,如今坐镇青岩坊市的,不就是云家的金丹么。”许长安说。
“随那位云前辈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小女儿,”白清玥唇角微弯,“而且人家姑娘,还看上了你儿子。”
“嗯?灵远?”许长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云家是落云宗五大族之一,怎会看上灵远?”
“还不止呢,”白清玥笑意更深,“夫君可还记得那位坐镇咱们凤阳郡的褚云瑶前辈?”
“她也去了青岩坊市?”许长安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