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处,几盏鲛人灯散发着青白色的冷光,映照着端坐在上首蒲团的一名中年男子。
他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唯有一双眼眸深邃无比,正是厉九幽名义上的师父,尸魔道金丹长老——九阴道人。
下方,之前在“录籍司”为许长安补办腰牌的那位面容枯槁的老修士,正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他名为乌康,算是九阴在乾宁国中众多耳目中的一个,一直负责处理一些琐碎杂务。
洞府内一片寂静,只有乌康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九阴端起手边一杯散发着奇异腥甜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乌康,你确定,那回来补办腰牌、强占洞府炼化卞于良的……真是我那‘好徒儿’厉九幽?并且,修为已达筑基十层?”
乌康身体伏得更低:“回禀主上,千真万确!属下亲自为他录入信息、制作腰牌。那气息,绝做不了假!”
他稍微抬起头:“筑基十层圆满,气息凝实厚重,距金丹之境仅一步之遥!卞于良那蠢货在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被炼化,也佐证了其修为之强横。”
九阴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眼中幽光流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筑基十层……很好。”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弧度,
“看来我这徒儿,失踪这几年,并非全然虚度,倒是颇有‘机缘’。”
他看向乌康,吩咐道:“你且退下。从今日起,多加留意他那‘阴泉居’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此符向我禀报。”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张灰白色符箓轻飘飘地落在乌康面前。
乌康双手捧起符箓,连声道:“属下遵命!定为主上盯紧,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去吧。”阴无鹫挥了挥手。
乌康再次恭敬叩首,这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洞府,直到石门关闭,才敢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影迅速融入洞府外的阴影之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九阴独自坐在冷光之下,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与期待的神色。
他目光投向虚无处,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栖灵山南麓的那座洞府。
“厉九幽……我的好徒儿……”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没想到,你竟真的活着回来了,还给了为师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至于这个厉九幽是真是假,谁在乎呢!只要他修炼的是尸魔道的功法就成。
“你既叫我一声师父,我这做师父的,自然也要为好徒儿的前程多多着想。”
鬼魔门传承森严,其根本法门划分为“九道”,每道之下又衍生“九经”,合称“九道八十一经”。
每一部经书皆是直指金丹大道的玄奥功法,只要天赋足够、资源不缺,按部就班修炼至圆满,便有凝结金丹的希望。
然而,金丹并非终点。
若想更进一步,攀登更高境界,修士便需转修同一“道”之下的其他经卷。
虽同属鬼魔门体系,算不得彻底改换功法,但不同经卷间的理念、运功路线乃至所需资粮往往有所差异,修炼起来依旧耗时费力。
不过鬼魔门作为魔道宗门,自然也有邪修的法子。
既然转修其他经卷费时费力,那直接拿其他同门的不就好了。
所谓青春没有售价,道友入口即化!
每一个能突破金丹修士,都是一部经卷的集大成者,只要将修炼同一道不同经卷的其他金丹道友炼化,自己不就能瞬间掌握那一经,从而突破境界!
不过这捷径也是有着一些限制。
此法对施术者本源损耗极大,每十年方能施展一次,强行缩短间隔,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而且必须寻找与自身主修功法同属一道的金丹修士。
炼化不同道的金丹,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起功法冲突,导致丹毁人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金丹修士活捉不易,即便打不过也能自爆金丹,不让对方得逞!
所以刚刚渡过金丹劫的修士就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毕竟刚刚结丹的修士,体内灵力还没完全转化,也没有足够自保的手段,只要些许手脚就能将其擒下。
所以鬼魔门的金丹修士就想到了养成的法子,自己培养徒弟,等徒弟结丹就能上演一场师徒相亲的有爱场面。
也因为鬼魔门的这种特殊的淘汰机制,大量天赋不错的筑基修士,往往在筑基九层、十层的时候便刻意放缓脚步,竭力压制修为,不愿轻易结丹。
这也导致了门内筑基巅峰修士扎堆,而新晋金丹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