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半个山坳。
这般动静,在相对安静的修炼区可谓石破天惊。
附近几处洞府的禁制接连打开,七八个修士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带惊疑。
很快,一队身着鬼魔门执法黑袍的筑基修士也从山道上疾驰而来。
但当他们看清场中对峙的两人,都默契地停在了十余丈外,抱臂围观,丝毫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洞府中的修士卞于良惊怒交加地冲出来,当他看清持幡而立的许长安时,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取代:“厉九幽?!你……你不是早就……”
“闭嘴。”许长安打断他,人皇幡斜指地面,“滚出来,或者我进去把你炼成看门尸将。”
两人的对峙吸引了更多目光。
围观者中,一个瘦高鬼魔门修士眯着眼,不太确定问一旁的同伴:“那是厉九幽?他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竟然还活着。我以为他早死在外面了呢!”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我看是走了狗屎运,躲哪个阴沟里突破去了吧?你们没感应到吗?那家伙的气息……筑基十层!怕是离金丹也就临门一脚的功夫!”
“筑基十层?”另一个女修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怪不得这么嚣张,一回来就砸人洞府……原来是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活了。”
这时,一个修士忽然开口:“此人……当真就是厉九幽?”
此言一出,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
瘦高修士迟疑道:“那厉九幽向来独来独往,脸上总戴着那副‘百鬼面’,遮掩气息形貌,真正见过他真容的,怕是不多。”
横肉汉子挠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老子以前跟他出过一次任务,那家伙从头到尾面具都没摘,说话也阴森森的。”
一个女修若有所思:“不过单凭样貌,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吧?毕竟修仙界改换形貌的法子也不少。”
老修士缓缓点头,目光投向场中的许长安:“就他那嚣张跋扈,动辄取人性命,炼人为尸的行事风格倒是没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功法,是做不得假的。”
“管他是不是真的!”另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修士插嘴,带着点幸灾乐祸,“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在鬼魔门,筑基十层是个极其微妙且危险的境界。
虽然离金丹最近,但也意味着……在那些金丹师叔眼中,他也就成了一味即将成熟的“大药”。
若无强大靠山或隐匿手段,这样的修为往往意味着永无宁日,多半是要被迫冲击金丹之境。
场中,卞于良也明显察觉到了许长安那远超从前的压迫感,筑基十层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惨白,强笑道:“厉师兄,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
“晚了。”许长安人皇幡一震,阴魂锁链爆射而出,同时浓郁的尸气化作巨掌,当头抓下!
“救我!执法队的师兄!他违反城规私斗!”卞于良惊恐大叫,向远处的执法队求助。
那三名执法队员面无表情,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械斗
“不——!” 卞于良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被翻涌的尸气彻底吞没。
围观者们静静地看着,无人出声,眼神里有忌惮,有冷漠,也有对卞于良不的嘲弄,以及对“厉九幽”这位突然归来的筑基十层修士的揣测。
许长安无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熟练的将卞于良简单炼制,随后随意摆到洞内。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旁观者和执法队,随后转身,步入了重新归于平静的“阴泉居”,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一切目光隔绝在外。
围观者们见他进去以后也都渐渐散去。
执法队也悄然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许长安取出卞于良的储物袋,神识扫过里面除了一件二阶法器和几颗血魂珠以外就只有一些灵石以及其他的材料。
随后他把卞于良留在洞府内的东西清理干净,都丢到了一个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他才来到洞府最深处、原本的灵泉室改造的宽敞石室。
这里原本引有一眼阴属性灵泉,泉水汩汩,寒气刺骨,对滋养阴魂尸傀颇有裨益。
此刻灵泉已被前任占据者污染了些许,但根基尚在。
许长安挥手布下一个简易的聚阴敛气阵法,将石室与外界进一步隔绝。
随即,他袖袍一展,五具被灰黑色尸气初步“腌制”过的躯体便出现在了石室中央的空地上。
正是石蓝柯七贤中的五人。
他们的生命精华与部分残魂已被锁在体内,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正是炼制尸将的上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