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没有看苏晓棠，目光仍落在许灵远脸上

    许灵远脸色煞白，指尖微微发颤。

    他望向地上不断哀求的奶娘，又看向此刻有些陌生的父亲，最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指间已凝起一道清光。

    一柄法剑在他掌中浮现。

    他手腕僵硬地抬起，剑尖微颤，终究还是向前一指

    剑气破空。

    院中霎时安静下来。

    奶娘软软伏倒在地，再无生息。

    许灵远手中法剑“叮当”落地。

    他踉跄一步，重重跌坐下去，盯着那具再无动静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

    额间尽是冷汗，眼神却一片空茫。

    一旁的许灵瑶早已愣在原地。

    她怔怔地望着院中颓然倒地的大哥，又看向始终静立、面无表情的父亲，一股升起。

    这个平日里温和的父亲，此刻竟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苏晓棠瘫坐在地，面色如纸，怔怔望着眼前一切，唇动了动，却未能发出声音。

    看着许灵远这副不堪模样，许长安冷哼一声：“你这样让我如何将许家交到你的手上？”

    许长安垂眼看着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儿子，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抬起脚，重重踹在许灵远肩头。

    “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留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滚去祠堂，跪着。没我的准许，不许起来。”

    当然了，许家从许长安才开始立足，他还没死祠堂里面还空荡荡的，未有牌位供奉。

    许灵远被踹得身子一歪，却恍若未觉，只木然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祠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