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瑶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纷乱，低声应道：“是，父亲。”
她上前，搀扶起浑身无力的苏晓棠，朝内院走去。
院中只剩他与苏婉清二人。
许长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感到一种压迫感。
苏婉清被他看得手足无措，指尖微微蜷缩，半晌才细声唤道：“夫……夫君。”
“你去好好劝劝晓棠，”许长安终于开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苏婉清闻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鼓足勇气轻声说道：“夫君，姐姐她……也是为了完成祖父的遗愿。还请您，莫要过于责怪她。”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
“好好劝她吧。”他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许长安步入祠堂时，许灵远已跪地上。
祠堂里没有牌位，自然也没燃烧香烛之类的东西
许长安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可知错在何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内响起。
许灵远背对着父亲，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空无一物的神台上。
那里本该供奉先祖牌位，如今却一片空茫，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良久，许灵远才干涩地开口：“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父亲，您为何连一个五岁孩童都容不下？母亲她…只是想完成外祖父的遗愿，让我们两家亲近些。我不明白，您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两年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响！
一道由灵力凝成的木鞭，狠狠抽在许灵远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锦衣破裂，皮肉翻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许灵远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紧咬，硬是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鞭，毫不留情地落下，每一鞭都带蕴含着灵力，抽得许灵远后背血肉模糊，他双手撑着地面。
随后许长安的声音响起：“周大虎的筑基丹都是我给的，你说我容不下一个孩子？”
“那父亲为何还要...”许灵远声音虚弱
“你要记住，身为上位者，可以赏赐下属，但是下属不能直接索要！”许长安说道
“如果苏文渊主动开口，我自然会照付一二，就像你说的那样苏家作为许家姻亲，成长起来也能为我所用！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想着利用晓棠直接达成目的！”许长安沉声说道
“我给，是我赏；他们设计来要，便是抢。”他缓缓踱到许灵远身侧，“今日让他们用算计得了手，明日呢？他们是不是敢要得更多？”
许长安继续道“你的孩子，未来很可能继承家主之位。苏家在这时候，费尽心思让一个孩子频频接触、讨好他们，是想做什么？从小养熟？潜移默化？”
“这些，你有想过吗？”
许灵远刚想开口，祠堂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夫君！”人未至，声先到，白清玥快步走了进来。
“你来了？”许长安看向她。
白清玥先是将大阵的阵眼石递到许长安手中，随即瞥了眼跪在地上、后背染血的许灵远，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夫君，你可不能再打灵远了。再打下去，有的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嗯？”许长安眉头微皱，“我教训自家儿子，谁会坐不住？”
“这个嘛……妾身可要卖个关子了。”白清玥轻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好了，消消气。让灵远自己静静吧。”
经她这一打岔，许长安胸中的怒气也散了几分，便顺着她给的台阶，任由她拉着向外走去。
两人离开祠堂，却并未走远。
借着大阵的掩护，他们悄然折返，隐在祠堂外的廊柱阴影之中。
不多时，另一道身影便匆匆赶来。
周芷儿一脸急色，跑进祠堂，一眼就见到脸色惨白、后背血肉模糊的许灵远，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夫君！”她扑跪到他身旁，“你怎么样了？爹……爹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是芷儿姐姐啊……”许灵远虚弱地睁开眼，看清来人，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周芷儿小心地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我从韵祁那儿听说了院里的事，就觉得不对，赶紧过来了……”她哽咽着，“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许韵祁是周芷儿与许灵远所出之子，他们另有一女名唤韵岑，二人皆身具灵根。）
“你说的‘有人不愿意’，指的不会就是芷儿吧？”许长安望着祠堂内相偎的两人，侧头向白清玥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