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安立在道旁,望向自家七十多岁的老父亲(皮一下),忍不住又向前一步:“父亲,您……真的不多留几日么?”
许长安回身,看向已然成熟不少的二儿子:“离家日久,是该回去了。家中诸事,你母亲她们担待已久。”
他顿了顿,问道,“灵安,往后……你是打算就扎根在这京城,还是想过几年回凤阳郡?”
许灵安沉默片刻,这才抬起头看向自家父亲:“爹,儿子想……就在京城试试。这里天地更广,虽不易立足,但机遇也多。我想凭自己闯出一番名堂。”
“好!”许长安眼中闪过赞许,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有志气!但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远比凤阳郡复杂。你需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切莫逞强。”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许灵安郑重应下。
许长安似又想起一事,沉吟道:“对了,你那岳家荀氏,在京中的修士势力如何?你岳丈本人在荀家,分量又如何?”
许灵安微怔:“父亲怎突然问起这个?”
许长安瞥他一眼:“让你说便说,自有道理。”
许灵安不敢再问,忙道:“听文卿提及,荀家乃京城望族,底蕴颇深。仅常驻京中的筑基修士,就不下两掌之数。至于岳丈……他老人家亦是筑基修为,在族中掌管部分庶务,颇受倚重,地位不低。”
“嗯,如此便好。”许长安闻言,微微颔首,似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父亲,这是何意?”许灵安见他神色,不禁疑惑。
“日后你自会明白。”许长安没有解释,“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说罢,他与一旁等候的周大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掐诀。
“保重!”许长安最后朝儿子点了点头。
“父亲、周叔,一路顺风!”许灵安拱手,扬声告别。
....
两道流光安然划过天际,一路无惊无险,径直落向凤阳郡。
时隔两年,脚下的郡城比记忆中更为繁华,楼宇连绵,人流如织,灵气也似乎比往日更显充裕。
许长安与周大虎互道一声珍重,便各自归家。
许长安还没飞到青竹岭,就有一道素白身影已如乳燕投林般径直扑入他怀中。
“夫君!”白清玥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里满是思念。
许长安心头一暖,用力拥住妻子,抚过她的背脊,低声道:“我回来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他这才牵起白清玥的手,并肩向青竹岭而去。
宅邸大门早已敞开。
苏晓棠领着家中一众族人,整整齐齐候在门外。
见到许长安身影,众人脸上皆露出由衷的喜色。
许长安目光扫过人群,首先便被几个奶娘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吸引。
小家伙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爷爷”,有的吮着手指,有的扭动着身子,天真无邪的模样甚是可爱。
接着,他便看到了人群前列的女儿灵溪。
丫头身量抽高了不少,出落得越发清丽,周身灵气圆融内敛,果然已成功筑基,观其气息沉稳,竟已至筑基二层,进境之快令人乍舌。
她站在那儿,嘴角抿着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单灵根的资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赵默云双灵根资质加上赵家各种资源的供应这才在二十多岁成功筑基。
而他的女儿,在他多番叮嘱压制修为的前提下还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突破筑基,而且还到了筑基二层,修为进展速度之快,看的他都有些羡慕了。
不过他一眼望去,人群里却是没了灵朔的身影。
许长安心头掠过一声无声的叹息,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他扬起笑容,对着等候的家人挥了挥手:“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回家,进屋说话!”
随后他一马当先向着里面走去。
“爹!您可算回来了!”灵溪这时才像得了特赦,轻盈地几步跃上前,亲昵地挽住了许长安的另一只胳膊,仰着脸撒娇,全无平日在外的清冷模样。
“你这丫头!现在是大姑娘了,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许长安侧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的七个子女中,除了灵溪其他几个或多或少都有些怕他。
只有这妮子,天生的与他亲近。
回到家中,许长安和几位夫人相继打了招呼以后,这才来到议事厅。
跟着一起过来的就只有白清玥,血青竹以及许灵远三人。
许长安于上首主位坐下,身形沉稳如山,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三人,沉声开口:“说说吧。这两年,家中与凤阳郡内外,可有什么要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