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来报,言崔少卿携平昌侯递帖拜访时,他虽然略感意外,仍命人引至前厅相见。
崔少卿与许灵安叙过旧谊,便引入正题,侧身引荐道:“灵安,这位是平昌侯爷。今日冒昧前来,实有一事需向府上说明,以免生出误会。”
平昌侯上前半步,神色凝重,拱手道:“许大人,昨日京城发生一桩恶劣之事。有一狂徒,胆大包天,竟假借我平昌侯府之名,在城门处冲撞了两位新抵京师的仙师。”
“此事本侯闻讯,惊怒交加!此獠虽与侯府绝无干系,然恐仙师不察,或生芥蒂。思来想去,特借崔大人之谊登门,一来澄清原委,二来……亦是代那无法无天之徒,向仙师诚心致歉。”
许灵安闻言,眉头微皱。
他虽知父亲昨日抵京,却未听闻有这般插曲。
兹事涉及修士,且父亲正在家中,他不敢擅专,便道:“侯爷稍候,此事既与家父有关,容在下请家父前来。”
不多时,许长安与周大虎步入客厅。
平昌侯见状,姿态放得更低,将事情原委又仔细陈述一遍,言辞恳切,最后深深一揖:“那狂徒冒犯仙威,罪不可赦。无论如何,此事皆因那恶徒盗用侯府名号而起,本侯驭下不严,亦有疏失,特来向两位仙师请罪,万望海涵。”
许长安面色平静,未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周大虎。
周大虎会意,咧嘴一笑,看向平昌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侯爷打算如何处置那冒名顶替的家伙?”
平昌侯心中一凛,立刻肃然道:“按我朝律法,假冒勋贵、冲撞仙师,乃是大不敬之罪,论律当处极刑。”
“啧,处死啊?”周大虎摸了摸下巴,状似思考,随即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辈修行之人,也非嗜杀之辈。既然侯爷说他与贵府无关,那便按寻常寻衅滋事论处吧。拉出去,当众重责二十廷杖,若打完了还能喘气,这事就算揭过。侯爷意下如何?”
平昌侯闻言,心中一定,知道这便是对方愿意收手、不予深究。
二十廷杖虽重,但操作空间远大于“处死”。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感激:“仙师宽宏大量,小的铭感五内!便依仙师所言,定将此獠严惩,以儆效尤!”
事情既已说定,气氛稍缓。
几人又略作寒暄,崔少卿与平昌侯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多谢周叔!”等那二人离开,许灵安对着周大虎轻轻一礼
“哈哈哈,你这小子确实成长了不少”周大虎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京城不比凤阳,这平昌侯虽然是一介凡俗世家,不过这次要是得罪死了,以后难免给你带来麻烦!”周大虎笑着说道
“多谢周叔!”许灵安又是谢道
.....
颐华殿内,重帷低垂,鎏金兽炉中逸出缕缕甜暖的安神香。
窗隙透入的微光斜斜铺在光洁的金砖上,映出一室静谧的暖昧。
王贵妃云鬓微松,颊染嫣红,如醉酒般软软倚在林平儿怀中,眼眸半阖,流转着迷离的水光。
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林平儿一缕垂落的发丝,声音又轻又糯,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冤家……我怎么就没早些遇见你呢……”
林平儿低低一笑,伸手,指尖轻轻挑起王贵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她凑近,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贵妃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无妨……我就喜欢,你现在这般模样。”
这话直白又放肆,偏生用那气音说出来,掺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王贵妃只觉得耳根酥麻,那股热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羞得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对方宽阔的胸怀当中,含混地嗔道:“……讨厌。”
静默了片刻,只闻彼此轻缓的呼吸与心跳。
王贵妃忽然想起什么,自她怀中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讨好与亲密,软声道:“对了……我宫中总管女官的位子,前两日正好空出来了。”
“那人不当心,失足落了水。你……你来补这个缺,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时时将你带在身边了。”
林平儿闻言,抚着她后背的手未停,嘴角却弯起一个更深的笑意,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好啊。只是……‘总管女官’这名字,听着古板,配不上娘娘宫里的气派。”
“那你想叫什么?”王贵妃仰着脸,全然信赖地望着她。
林平儿指尖滑过贵妃细腻的脸颊,慢悠悠道:“不如……就叫‘尚贵妃’吧。” 她故意在“尚”字上咬了一个重音。
王贵妃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红霞更盛,羞恼地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她肩头一下,声音却软得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