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安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笑意还没散去
“无妨!这桩事我本就不甚赞同,如今灵钧自己有了着落,对方还是雷长老的千金,我回去反倒更好说话了,家里那些老家伙挑不出什么刺儿。”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扬,露出几分促狭:“不过话说回来,雷长老家那位姑娘,我可是略有耳闻。性子爽利得很,颇有乃父之风。我看灵钧这小子以后啊,怕是要被管得服服帖帖,是个‘妻管严’的苗子咯!”
许长安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慢悠悠地接话:“哦?听你这般熟稔的口气……莫非是颇有经验,感同身受?”
赵默安被这话噎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地虚点了许长安几下:“好你个许长安!在这儿等着我呢?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许长安早已笑着侧身避开,两人相视一眼。
赵默安摇头失笑,那点子因家族事务而生的烦闷,也在这一来一去的调侃中消散了大半。
.........
两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两年间,雁门关外总体还算平静。
先前那场伏击,似乎真让羌国元气大伤,除了一些零星的小规模冲突,再未组织起大军犯边。
关墙上的戍守生活,便在日复一日的巡逻、修炼与短暂休整中平稳度过。
这日,林晚意将许长安唤至跟前,将一个不起眼的乌木长盒递到他手中。
“长安,这个你收好。”
许长安双手接过,郑重收妥,同时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给林晚意。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了,你这次的戍期已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林晚意收起储物袋,
“回程路上仍需小心。此次大队返程,可没有雷长老亲自坐镇押送了。”
许长安点了点头,却道:“二哥,我不打算随大队同行。”
林晚意微讶:“不随大队?这是为何?”
“我与周大虎商量过了,我们两人结伴,单独上路。”许长安笑了笑,望向关外广袤的天地,
“一路慢行,也好看看我汤国的大好河山,见识一番风土人情。总是跟着大队急匆匆赶路,未免可惜。”
林晚意略一沉吟,想道已经漏成筛子的情报系统,便也了然,叹道:“也好……你们二人修为足够,机动灵活,这样反倒更稳妥些。一切小心。”
“多谢二哥。”
辞别林晚意,许长安与周大虎来到雁门关城门之下。
许灵钧早已在此等候,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担忧。
“爹,您一路上定要万事小心。”许灵钧见到自家老爹,立马上前。
许长安伸手,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臭小子,倒担心起你老子来了?你自己在这边才要警醒些,修炼不可懈怠,遇事多思量,听你师父和林师叔的话,知道吗?”
“儿子明白!”许灵钧重重点头。
临行前,许长安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补了一句:“还有,心里喜欢人家姑娘,就主动一些。你师父那边,我看没问题!”
“爹!”许灵钧闻言大窘。
“哈哈哈!走了!”许长安朗声一笑,不再多言,与身旁同样咧嘴笑着的周大虎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转身,迈步离去。
许长安二人一路小心翼翼倒是比跟随大部队的安全许多,两人一路隐藏踪迹,避开那些可能会带来麻烦的地方,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京城附近。
他们所在的凤阳郡位于汤国东边,按照最短路线来说应该是不会经过京城。
不过自家儿子还在京城,许长安两人一合计决定绕道去京城看看自己的二儿子。
“啧啧,这京城……真气派!”周大虎虽是修士,但久在边关,见此景象也忍不住咂舌赞叹。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伴随着一句懒洋洋的讥讽:“哪儿来的土包子,进个城也大呼小叫的。”
许长安与周大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面色虚浮的年轻公子哥,正被几个豪奴簇拥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两人显然没料到在这修士通道口,也能碰上这等俗套戏码。
两人尚未开口,旁边陪同的引仙司官员已是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出言侮辱仙师!”
他转头对随行兵卒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将此獠给我拿下!”
那公子哥见兵卒真个扑来,这才慌了神,尖声叫道:“我爹是平昌侯!你们敢动我……”
话音未落,几名如狼似虎的兵卒已将他反扭双臂,死死按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