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血脉可能引来窥伺,他心里早有预料,不过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早就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果然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没一个简单的。
自从觉醒系统,并通过它让自己修为快速提升,他就明白,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盖那超乎常理的进境速度。
而不死青木诀这部名声在外、却又因修炼艰难而常被搁置的化神功法,便成了他精心选中的“幌子”。
一个修炼缓慢的功法,如今有人却能进展飞速,这超出常理的反常,自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他们也会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比如他“恰好”拥有的某种特殊血脉或者体质。
然后他们就会将目光聚焦于他那莫须有的“血脉”上,而这恰恰能将他真正的秘密保护得严实。
血脉或者体质这东西虽然能够传承下去,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的。
所以他们虽然眼馋,不过看在落云宗的面子上也不会干一些太过出格的事情。
当然这谋划固然精妙,却也如双刃之剑。
难免会给自家招来麻烦。
“只能苦一苦那几个孩子了。”他心中低叹。
随着年岁渐长,他们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其中,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甚至可能暗中觊觎的目标。
身为人父,念及此处,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小小的愧疚之感?
但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压下。
修仙之路,从无万全之法。
若他自身秘密暴露,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整个许家都将如风中残烛。
相比之下,如今这番局面,虽潜藏风险,却至少换来了腾挪的余地与成长的时间。
更何况,落云宗还帮他把明面上的危险都给挡在外面。
剩下的,更多是台面下的试探与利益的交换。
危险固然存在,但至少是有了选择的余地。
“而且联姻……”许长安眸光微凝。
“这何尝不是一次机遇?若操作得当,那些对许家“血脉”感兴趣的势力,未尝不能转化为拓宽家族人脉、增强影响力的契机。”
........
白清玥步履轻快地穿过庭院,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径直来到苏婉清的房前,未等通传便掀帘而入:“婉清,在屋里么?有天大的好消息!”
苏婉清闻声抬起头,面露疑惑:“清玥?什么好消息,让你这般高兴?”
“哈哈,”白清玥走到她身边,眉眼弯弯,“你可要坐稳了!咱们灵安在京城,自个儿相中了一位姑娘,是河内荀家的大家闺秀!听说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世家,门第清贵得很!你这当娘的,眼看就要做婆婆啦!”
苏婉清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漾开惊喜:“当真?这孩子……这等大事,信里竟也不曾与我说。”
她想了想道,“那我是不是该去一趟京城,见见那姑娘,也拜会一下对方父母?”
“去自然是要去的,”白清玥挨着她坐下,笑道,“不过也不必急在这一时。等青竹回来了,让她陪你一道去,路上有个照应,见面时也更妥帖些。”
苏婉清点点头,笑意温柔中带着些许期盼:“说的是。”
年后,京城。
苏婉清在血青竹的陪伴下抵达许灵安的宅邸。
稍作安顿,便依礼递了帖子,两家约在城中一处清雅的茶苑正式会面。
荀文卿父母皆至。
其父荀慎之,筑基二层修为,面容清癯,举止间有文士风骨。
其母柳氏,炼气八层,衣着素雅,笑容温婉。
双方见礼落座,寒暄过后,话题便自然引向儿女婚事。
苏婉清虽无修为,不过好歹也是苏家出身,言谈间从容得体,不失气度。
荀家父母言语客气,礼数周全,并无半分轻慢。
血青竹闲坐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抚着茶盏,偶尔抬眼,看向这边。
洛琪侍立在苏婉清侧后方,身姿笔直如剑。
林平儿则坐在稍远些的窗边,红衣灼目,把玩着一枚玉佩,似笑非笑。
这阵仗也让刚刚进门的荀慎之收起了轻慢之心。
两家细致商议了些许流程琐事,气氛和睦。
最终将婚期正式定于来年九月下旬。
天禄阁内,传旨太监刚走。
荀文彦便笑着朝许灵安拱手道:“恭喜许兄了!此番调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品级虽未动,却是掌着实打实的官员考核之权,非同小可啊。”
许灵安面上亦有欣然之色,还礼道:“荀兄谬赞了,不过是寻常调转,尽职而已。”
荀文彦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听说府上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