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郊,一处荒败的义庄内,一口薄棺的棺材板猛然炸开,木屑四溅。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从棺内探出,扒住了边缘。随后,一道身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楚逸飞脸色惨白如纸,胸膛起伏,眼中尽是怨毒:“该死的疯婆娘!又废了老子一次转生的机会!”
他喘了口气,双手一翻,掌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盘。
圆盘质地特殊,边缘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宝珠,只是此刻,仅有一枚土黄色宝珠还散发着淡淡光芒,其他四枚已然彻底黯淡,再无半分灵韵。
此宝名为“五相转生轮”,乃他机缘所得,功用诡谲逆天。
它能在持有者肉身陨灭之际,护住一缕残魂,寻附近新死之身“借尸还魂”,重塑躯壳,并保修为不失。
但这等逆天之法,限制也极严苛
其一,所谓“复活”,实为夺舍。
每用一次,便耗去轮上一颗五相珠。
虽有宝轮之力缓缓同化新躯,渐复旧貌,过程却需些时日。
其二便是转生以后,灵体不和虽然还能保留原本修为至少十数年,修为将停滞不前,难有寸进。
其三,这五相珠炼制极为艰难。
若要补充已耗去的金、木、水、火二珠,需得寻来身怀对应属性“天灵根”的修士,以其为引,方能重炼。
此等资质的修士,万中无一,踪迹难寻,即便遇到也都是各大家族宗门的宝贝疙瘩,想要拿来炼制宝珠谈何容易。
其四,也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
转生之时,除却这枚与神魂绑定的“五相转生轮”,原先身上的法宝、丹药、储物袋等外物,尽皆遗落,带不回来。
楚逸飞摇摇晃晃地从棺材里撑起身,嘴里低声咒骂:“许长安……赵默安……还有刚才那疯婆娘!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灵体与新躯尚未完全融合,他动作僵硬笨拙,活像一个喝醉的酒鬼,手脚都不太听使唤。
好不容易爬出棺材,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不能留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
计划虽成了,但自己的身份肯定已经暴露,京城是回不去了,王家估计也要没了。
眼下只有先去鬼魔门掌控的地界,避避风头了。
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还没死。
走!现在就走!
晚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再死一回!
.......
“看来灵安不在这人手里。”洛琪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尸身,眉头紧锁。
“废话!”血青竹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灵安若真在他手上,方才你那一尺子下去,还能有活口?”
“你……”
“你什么你,”血青竹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去灵安坠崖的地方。”
“哼!”洛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血青竹紧随其后跟在后面。
不多久二人就来到那日许灵安坠崖的地方。
血青竹向下望去,神识刚一触及那翻涌的惨白雾气,便如陷泥淖,她不由蹙眉:“这雾气……好生诡异。这悬崖什么来历?”
洛琪答道:“据说这白雾已存在多年,也曾有宗门修士来查探过,不过都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后来因为这白雾除了能隔绝神识,没有其他异常或危害,后来这才不了了之了。”
血青竹正欲亲自下去探查,崖下雾气却忽然剧烈翻腾起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破雾而出,稳稳落在崖边。
待看清来人,血青竹与洛琪皆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灵安!”
“青竹姨娘!洛姨!”许灵安站稳身形,见到二人,眼中也满是欣喜。
然而,两人目光旋即落在他身后那位红裳女子身上,神色瞬间转为警惕:“你是何人?”
许灵安赶忙上前一步解释:“这是林姨!我坠崖后多亏她救了我。林姨还说……她与父亲是旧识呢!”他说着,朝两人递去一个“你们懂的”眼神。
“噗嗤——”血青竹看到许灵安那似乎看破一切的眼神,连日阴郁的脸上,终于冰消雪融,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连一向清冷的洛琪,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灵安啊,”血青竹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便罢了,万不可在你爹面前再提,记住了?”
“这是为何?”许灵安满脸不解。
“哈哈哈,小孩子家,别打听那么多。”血青竹笑着摇摇头,转而看向林平儿,语气客气了些许,“这位林道友,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平儿以袖掩唇,轻轻一笑:“呵呵,奴家恰巧暂无去处,方才正与许公子商量,能否去他那儿叨扰几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