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眼前的女子小心问道:“敢问林姨,我在此昏迷了多久?”
“算上今日,该有五日了。”林平儿略一沉吟。
“五日?!”许灵安惊得猛然起身,“那洛姨她...”
不过因为站的太猛,顿感眼前一黑!
“急什么。”林平儿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轻轻压回原地,
“你那位洛姨不是寻常人物,不过是失踪五天而已!乱不了!倒是你,伤势未愈,神识透支,再乱动,这腿可白吃了。”
“林姨,您……能否带我回去?我担心离开太久,洛姨会着急。”许灵安重新坐稳,定了定神,一脸恳切地看向林平儿。
“你若真想早些回去,就听我的话,先把身子养好。”林平儿瞥他一眼,“以你现在的身子,外面的‘鬼雾’根本受不住。强行出去,怕是要不了几息就要昏死过去。”
“这...”许灵安闻言一时也说不出话,他知道眼前这人短时间是不想让自己回去了。
他虽为凡人,却也知晓修士手段。
眼前之人能在洛姨眼皮底下将他带走,修为至少也是筑基。
若真想送他出去,怎会没有办法?
不过是眼下不愿罢了。
可他也不敢直言,只能沉默。
“你都昏了五天了。”林平儿似是看穿他心思,掩口轻笑,眼波流转,“该乱的早就乱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分别?”
“那……林姨可知外面如今是何情形?”许灵安换了个问法。
“这我可不知。”林平儿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慵懒,“这些天啊,我可都在这儿照看你了,哪儿有心思管外头的事。”
“多谢林姨这些时日的照顾。”许灵安闻言,又拱手行了一礼。
“你呀,可比你爹无趣多了。”林平儿摇头轻笑,语气里带着调侃,“礼数一套一套的,活像个小书呆子。”
“......”
另一边
朝堂之上,此刻已是一片哗然,为西郊之事争论不休。
凤阳郡许家根基尚浅,在朝中并无太多倚仗,此刻自然声弱。
可颍川荀家却截然不同。
不仅朝中人脉盘根错节,家中更是也有金丹老祖坐镇,其影响力远非寻常家族可比。
大殿最前方,大皇子面色紧绷,垂眸静立,仿佛正凝神听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奏对。
唯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这个三弟竟会干出这种蠢事。
平日这家伙就仗着自己的天赋,为所欲为,不将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甚至时常掳掠他母亲族人虐杀玩乐。
如今倒好,这蠢材竟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杀一个金丹修士的子嗣,外加一个背靠上宗的筑基家族嫡传!
此事岂是轻易能了的?
他倒要看看,这位好三弟此番如何收场!
“陛下!三皇子勾连外族....”荀家一个族人出列上前。
“荀大人此言差矣!那三人行踪诡异,明显就是奔着嫁祸而来!依我看袭击多半是别有用心之人栽赃陷害三皇子所为!”
“哼!栽赃陷害?那三皇子公然命人袭击荀家之人也是栽赃陷害不成?”
“够了。”
御座之上,传来皇帝略显不耐的声音,将殿中嘈杂的议论压下。
他略一沉吟:“荀家那小子虽然受了些许惊吓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那个许……许什么?”
侍立在侧的太监总管连忙俯身,低声提醒:“陛下,是许灵安。”
“嗯,许灵安。”皇帝目光扫向殿下,“可曾寻到?”
一名身着甲胄的守将应声出列,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末将已调派守字营将士协同搜寻。只是那处悬崖之下雾气诡异非常,能隔绝神识,寻常兵卒在其中难以久持,搜索进展缓慢。”
“既然还没找到尸身就说明人可能还活着!再加派人手继续找吧!”皇帝闻言摆了摆手。
“陛下!这许家的许长安来历可不简单.....落云宗那边已经来信了!”当朝宰辅司空真出列上前说道
“落云宗....”皇帝将手按在眉头之上,眉宇间却是闪过一丝阴翳。
“传令下去,三皇子德行有失,罚他幽闭三年...另外再加派三个营的兵卒一起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皇帝沉吟片刻这才说道。
“够了!其余诸事,待寻到那许灵安再议!”皇帝挥了挥手,面露疲色,“朕乏了。若无要事,便退朝吧。”
“陛下,”一名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