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果然古怪,此前神识扫过就察觉有些异常,这迷雾中不仅视线受阻,连神识探出也如同泥牛入海,被极大限制在周身数丈之内,再难及远。
“灵安!许灵安!”她运起灵力呼喊,声音却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沉闷,传不出多远。
她按照许灵安跳崖的方向继续下坠,迅速来到悬崖底部。
随后她取出一方手帕类型的法器,法器出现以后迅速变大,瞬间覆盖周围十数米范围,洛琪举着手帕缓缓上升,企图接住下落的许灵安。
然随着高度的攀升,她的心却慢慢沉入谷底。
她下落的速度,肯定是要比许灵安下落速度更快的,按理来说此时就应该接住下落的许灵安才对。
然而直到她慢慢升到崖壁之上,看到已经带着荀文彦过来的荀家筑基以后都没看到许灵安的影子。
“前辈,灵安他....”荀文彦看到洛琪一人上来眉头也是皱起,有些担忧的问道
“还没找到人”洛琪说了一句后就再次反身下去,她来到悬崖底下又仔细的搜寻了一边,不过还是没找到许灵安的人影。
好消息是,没有找到尸体。
坏消息是,同样也没有找到人。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洛琪重新飞回崖顶时,脸色已经冷的吓人。
等候在一旁的荀文彦立刻迎了上去,见她孤身一人,神色也黯了黯,却还是开口说道:“前辈,既未找到……或许便是好消息。灵安他,吉人自有天相!”
洛琪沉默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荀文彦和他的三叔荀穆,并未回应这安慰之词,而是直接问道:“灵安在天禄阁任职的这些时日,可曾与人结怨?”
荀文彦凝神思索,沉思片刻这才说道:“天禄阁清冷,不比别的衙门倾轧厉害。灵安性子谦和,与同僚相处甚好,未曾听说得罪过谁……”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倒是有个姓白的总寻着由头刻意接近灵安,态度颇显热络。”
“姓白?白朴?”洛琪眼神一凝,追问道,“可知他来历?家住何处?”
荀文彦摇头:“此人出身寒门,灵安的秘书郎就是占了此人的缺。”
这时,荀穆缓步上前,沉声接口道:“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三皇子为何恰好出现在西郊?那些羌国修士又是受谁驱使?分明是冲着两位小辈来的,且早有布置。此事,我荀家绝不能就此罢休。”
他看向洛琪,“洛道友,眼下线索不明,但从这姓白的入手,或可一探。老夫欲带文彦先行回城,详查此人根底,并禀明家族。”
洛琪闻言,却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她再次望向那雾气氤氲的深谷,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你们先走。我再下去找找。”
“前辈!”荀文彦急道,“那雾气古怪,您一人……”
他还没说完洛琪就已经没入下方悬崖。
.......
连续两次催动一阶符箓,许灵安只觉自己的脑袋像是针扎了般疼痛。
许灵安最后的记忆,是呼啸灌耳的山风,是身体急速下坠的失重感,是眼前的白雾,以及一声呼喊。
“灵安!”
那声音熟悉至极,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惶。
“是……洛姨?”
他想回应,但神识透支,随即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丝微弱的光感,透过紧闭的眼皮渗入。
然后是坚硬而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硌得骨头生疼。
许灵安艰难地掀动眼皮,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重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他躺在一张石床上。
床体似乎是天然岩石粗略凿成,边缘还带着粗粝的质感,但表面却被摩挲得颇为光滑。
身下垫着厚厚一层干燥柔软的枯草,散发着一股类似艾草、又混合了其他不知名草木的清苦气息。
视线缓缓移动。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洞穴,约有丈许见方。
洞壁凹凸不平,光线来自洞穴一侧的裂缝,天光从裂缝外透入,在洞内地面投下一道光带,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
借着这微弱的光,他看到一道红色倩影盘坐在一个火堆旁。
“小子,醒了?过来吧,刚烤好的鹿腿,正香着呢。”
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独特中性的嗓音传来。
许灵安勉强撑起身,腹中适时响起一阵咕噜声。
他踉跄走近,在火堆旁坐下,这才看清说话之人。
那是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容貌极美,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魂夺魄的妩媚。
可细看之下,那妩媚中又融着几分说不清的硬朗英气,让她的气质格外矛盾,也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