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本以为只能追回些炼气期的战奴,却意外察觉前方尚有一道筑基气息残留。
他按下遁光,缓缓落在那人面前。
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神情木然,并无丝毫反抗之意。
“道友是来杀我的么?”那修士声音清冷,脸上虽横着一道狰狞疤痕,却仍能看出原本姣好的轮廓。
“你不反抗?”许长安挑眉。
“反抗?”她扯了扯嘴角,笑意里透出浓重的疲倦,“我早就不想活了。”
许长安端详她片刻,忽而想起什么:“你叫洛琪……曾是血煞手下的战奴?”
洛琪瞳孔微微一缩,一直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一丝痕迹:“你认得我?”
许长安没答,只翻手取出那枚自血煞储物袋中得来的天魂币。
“是你杀了血煞?!”洛琪盯着那枚再熟悉不过的古币,声音陡然发紧。
“不错。”许长安点头,话锋一转,“所以,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
按照正常小说逻辑,他只要虎躯一震,就有小弟纳头就拜,哭爹喊娘的要加入他的团队。
“多谢道友帮我杀了血煞,给了我这几刻短暂的自由。”洛琪缓缓摇头,眼神重新归于沉寂,“但我已不想……再受制于人了。”
“唉。”许长安心里暗叹,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天命主角。
这要是换作他那师弟叶不凡,恐怕对方早已主动追随了吧。
心思转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忽然一动
洛琪尚未回神,许长安已至身前,数道灵藤自他掌心窜出,眨眼便将她的四肢牢牢锁住。
随即他手指一钳,迫使她双唇分开,将那枚猩红的血奴丹径直塞入她口中。
“咳、咳咳……你!”洛琪猝不及防,丹药已顺着喉咙滑下。
她怒视许长安,眼中几乎迸出火来。
许长安却只平静地看着她
直到洛琪手背缓缓显露出来的枯木血纹,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强扭的瓜或许不甜……
但至少,解渴。
“好了,跟我走。”
许长安松开灵力藤蔓,转身便朝着青竹岭方向掠去。
洛琪虽然满脸不甘,不过身体还是诚实的跟了上去。
回到青竹岭,护山大阵安然运转,青竹镇内仍是一派祥和,尚未被蔓延的魔患波及。
“夫君!”
白清玥远远见他归来,眼中漾开笑意,快步迎上,随即目光落向他身后沉默而立的洛琪。
“她叫洛琪,”许长安抬手指了指,向白清玥简单介绍,随即转向洛琪,命令道,“往后你听她调遣,协助守护此地。明白么?”
“……是。”洛琪垂眼,掩去眸中复杂,低低应了一声。
见白清玥眼中仍带着几分疑惑。
许长安便略作解释,将血奴丹与战奴之事简要说与她听。
“没想到鬼魔门还有这般阴毒的手段。”白清玥听完,轻声叹道。
“虽是阴损,不过对咱们来说,正好可以弥补人手不足的问题。”许长安笑了笑。
“夫君说的也是。”白清玥闻言,亦微微颔首。
“好了,有她在此坐镇,我外出时也能更放心些。”许长安将白清玥搂入怀中温声说道。
“嗯。”白清玥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抬眼看他,“夫君今日……还要走么?”
“哈哈,难得回来一趟,自然要住一晚再走。”许长安说着,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朝内室走去。
“哼,男人……”
身后传来洛琪压低的一声嘀咕。
她翻了个白眼,自觉转身,自顾自在院里寻了间空房落脚。
这一夜,许长安如穿行花间的蜂,辗转于满室温香软玉之间。
直至次日晌午,他才终于抽身离开这片温柔乡,重返清苑县城。
“许师弟,你怎么这时才回来!可把我担心坏了!”周大虎一见他便迎了上来,长舒一口气。
“咳咳……路上撞见一个筑基魔修,周旋了一番,耽搁了些时辰。”许长安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理由。
见周大虎仍欲追问,他立刻转开话题:“那些魔修应当是真的退了。”
“哦?”周大虎果然被引开了注意。
“眼下咱们对付的,多是鬼魔门所控的‘战奴’。他们之所以溃散,是因为其主人身亡,失了操控。”许长安解释道。
随后简单说了战怒的事情。
“战奴?!”周大虎面色一凛,“这鬼魔门果真歹毒至极!师弟今后若再外出清剿魔修,千万小心!万一失手被擒,只怕也要沦为那般行尸走肉……”
“师兄放心。”许长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