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战奴,就该有战奴的模样。”
许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缠绕的藤蔓应声松解。
血魅顿时从半空跌落,踉跄着摔坐在地。
许是因被束缚太久,她四肢僵硬麻木,撑着地面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
随后,她就那样在许长安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将散乱的衣衫重新穿好。
“你手下,还有多少战奴?”许长安抬手一挥,四周茂密的藤林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
“筑基初期的战奴还有五人,炼气期的……应不足百名。”血魅垂首立在原地,不敢有丝毫迟疑。
“叫一个最近的筑基战奴过来。”许长安目光扫向她。
“是。”血魅不敢多问,低声应下。
在等待天材地宝上门的空隙,许长安熟练摸尸,将二人的储物袋取下收入怀中。
随后将地上的人皇幡和天魂币捡起。
“帮我护法!”许长安看向一旁的血魅吩咐道
随后就开始盘膝炼化人皇幡!
两个时辰后,一名黑袍老者依命而来,无声落在血魅面前。
他刚欲屈膝行礼,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身后。
许长安的手,按上了他的头顶。
灵力自掌心喷涌,数道碧色藤蔓瞬间自指间窜生,由上而下将老者紧紧裹缚。
老者身躯一震,本能便要运转灵力反抗,可识海之中骤然响起血魅冰冷的命令:“不得抵抗。”
挣扎的念头只泛起一瞬,便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凝聚的灵力缓缓溃散,他闭上眼,任由那些藤蔓如活物般缠紧自己,贪婪地汲取着体内的生机与修为。
不过三息。
原本气息浑厚的老者,已化作一具枯槁干尸,无声栽倒在地。
而许长安周身,灵力却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澎湃的气息冲天而起,衣袍无风自动。
连日来的辛苦搏杀,终于在此时得到回报。
他的修为第一次在自己不懈努力下成功突破,来到筑基五层!
“筑基五层……”血魅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许长安的修为深浅。
“原来与我们交手时,他便已是筑基四层!再加上克制我们的诡异功法,难怪我们三人联手,仍败得如此彻底。”
随后,许长安双手一招,一杆幽光流转的幡旗出现在掌中。
幡面无风自动,隐约泛起紫气,正是樽魂幡。
不对是人皇幡。
只见他轻轻一摇,那老者尚未散去的魂魄便被摄入幡内,只是原本筑基二层的修为,落入幡中后竟直接跌落一层。
“啧啧,没得人皇幡之前,我简直是在暴殄天物。”许长安看着手中紫气氤氲的幡旗,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主、主人……”血魅在一旁低声开口。
“嗯?说。”
“奴……奴只是好奇,主人究竟出身哪家魔……哪家宗门?”她斟酌片刻这才小声开口。
“你这是什么话!”许长安眉头一皱,语气顿时沉了下来,“我乃正儿八经的落云宗弟子,根正苗红的名门出身!”
血魅心头一跳,暗自腹诽:“落云宗要是能教出你这样的正派弟子,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名门了……”
面上却连忙垂首,声音愈发恭敬:“是奴失言了。主人这般嫉恶如仇、斩妖除魔的修士,怎会与魔道有渊源。”
“知道便好。”许长安神色稍缓,却忽然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远方,“你先回去。十日后,仍在此地,带几个你的同门师兄弟来‘认识认识’。”
“是,那奴先行告退。”血魅见他面色有异,却不敢多问,双颊残留的火辣还在提醒着她,不该问的,最好永远别问。
待血魅身影远去,许长安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符,周大虎焦急的声音立即响起:“有大股魔修逼近县城,速归!”
许长安眼神一凛,收起人皇幡,御使踏云舟向清苑县疾掠而去。
一路掠过山川村镇,只见不少没有修士驻守的小镇与村落已成死寂之地,断壁残垣间血气未散,尸骸凌乱。
他心中沉重,却只能咬牙掠过。
一人之力,终究太过渺小。
临近县城,许长安神识一扫,见城内大体安然,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若因自己外出“打野”,反让老家被人偷了,那真是要懊恼好一阵。
“许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周大虎在城头远远望见他,长舒一口气。
“师兄,魔修现在何处?”许长安神识铺开,却未在周围探得任何敌踪,不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