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起来也和那人有关”老陈砸吧嘴,
“听说那人本来已被青岩真人一掌击成重伤,眼看就要伏诛。可不知他用了什么诡异秘法,周身气息竟在眨眼间天翻地覆,连修为都陡然暴涨,一路冲到了金丹期!连青岩真人都不是其对手,不过那人的秘术似乎也撑不了多久击退青岩真人以后就遁走了。”
“修为暴涨?……像换了个人?”许长安听罢,心头猛地一跳。
这描述,隐隐约约,竟让他感到一丝说不清的熟悉。
“然后呢?”许长安追问,“这和街上人少有何关系?”
“嘿嘿,”陈掌柜搓了搓手,“两位金丹大能交手,那动静能小吗?山崩地裂的!谁知打着打着,斗法的余波竟生生震塌了半片山崖。您猜怎么着?崖底下,竟露出一处金丹修士坐化的遗迹洞府!”
“金丹遗迹?”许长安闻言心中一沉!
“正是!”陈掌柜压着嗓子,却掩不住兴奋,
“听说最早摸进去的几个散修,得了天大的机缘!有个炼气九层的,进去一趟,出来时修为竟已飙至筑基九层!简直一步登天!不过听人说,那人出来后性情大变,许多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哦?”许长安眸光微凝,“这遗迹……恐怕有些蹊跷。”
这种修为暴涨和突然失忆的机缘,怎么看都透着邪性,多半是那坐化金丹留下的夺舍后手。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老陈就没动心,也去碰碰运气?”许长安转而笑问。
“许道友说笑了!”陈掌柜连连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福分?况且那遗迹如今已被青岩真人派门下弟子牢牢把守,咱们这些无根无底的散修,怕是连边都摸不着咯。”
许长安离了坊市,重新戴好面具,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赵家那处秘密金丹遗迹的位置潜行而去。
尚未抵达,便已听闻远处人声嘈杂,灵力波动紊乱。他心下一沉,最后那点侥幸也随之消散——被发现的,果然就是这里。
“苦守多年,竟为他人做了嫁衣……”许长安暗叹一声,却并未再向前靠近。
他鼻尖微动,眉头忽然紧皱:“不对……这血腥气,何以如此浓郁?”
此地他并非初次踏足,以往虽有陈腐之气,却绝无这般新鲜浓烈的血气。
就在他心生退意,准备悄然离去之际。
“轰隆!!!”
前方遗迹入口处,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方圆数里的地面猛然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芒,无数诡异繁杂的阵纹如同活物般浮现,瞬间构成一座笼罩天地的巨大牢笼,猩红的光幕冲天而起,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气息。
“不好!”许长安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瞬间将踏云舟催至极限,化为一道青色疾电,向着来路亡命飞遁!
他反应极快,又本就处在边缘,终是赶在血幕合拢的最后一刹,险之又险地擦着光幕边缘飙射而出,背后传来令人牙酸的灵力摩擦声。
回头望去,血色光幕已然如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遗迹区域彻底封死。
光幕之内,人影绰绰,惊呼、怒吼与法术轰击光幕的爆炸声混作一团。
除他以外仅有寥寥数个擅长遁术,或本就离的很远的修士,侥幸逃出生天。
“你是鬼魔门余孽?!”光幕内,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声音赫然是那位坐镇坊市的金丹真人——青岩老祖!
“嘿嘿嘿……现在才明白?晚了!”一个仿佛毒蛇吐信般的怪笑声响起,在血色天幕下回荡,
“血炼大阵已成!青岩老鬼,还有这满山的血食……便乖乖化作本座重铸魔躯的资粮吧!”
那声音充满了残忍,许长安听得脊背发寒。
哪敢再有丝毫停留,将踏云舟的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境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直到飞出许久,再也望不见青岩山脉的轮廓,许长安这才松了口气。
可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层阴霾,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思量片刻,他还是将青岩坊市的异状通过传讯符告知了赵默安等人。
至于落云宗会如何应对,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一路疾驰,直到回到自家青竹岭的地界,那股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弛下来。
“夫君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白清玥见他神色有异,迎上前关切地问道。
随即许长安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青岩坊市的天怕是要乱了!咱们距离如此之近,难保不会受到波及”。
“没想到那金丹遗迹竟是鬼魔门的暗子……”白清玥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夫人知道鬼魔门的来历?”许长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