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重创?”许长安闻言,手中玉简轻轻放下,眉头微蹙。
这与他从赵默安处听来的版本,可相差甚远。
“嗯。赵师叔他们之后,还有另一拨人出手。”白清玥压低声音,“而且仅用一击,是一朵古怪的火莲,便直击灵脉要害……”
“还有高手?”许长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正是。夫君可知道,能使出那般火焰神通的人物,会是何方来历?”白清玥望向他,眼中带着探询。
“火莲……”许长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沉吟不语,心中却隐隐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见他神情,白清玥便知他有所猜测,却也不深究,转而忧虑道:“不论是谁,清家灵脉受损,第一个被怀疑的,恐怕便是我们。”
“你说得对。”许长安神色也凝重起来。
“眼下我们确是头号嫌疑。不过好在布置阵法所需的材料已大致齐备,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将‘山河九转护灵阵’的中三转一并布下。若能成阵,即便清家真有人来,凭借二阶大阵之威,也足以周旋一二。”
白清玥闻言,神色稍安:“如此便好。”
第二天一早许长安就将中三转,石(警戒阵)、风(攻击阵)、云(防御强化阵)三阵依序落成,与先前布下的前三转气机勾连,浑然一体。
至此,山河九转护灵阵的前六转总算布置齐全。
……
清家族地,一处偏厅内。
“洪伯,”清鸿利面色紧绷,低声问道,“那日派去联络的人……处理干净了么?”
被称为洪伯的中年男子神情不动,只微微抬了抬眼,不紧不慢道:“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甚好。鸿利少爷说的,是什么联络的人?”
清鸿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是了……瞧我,接连受惊,都有些糊涂了。”
“少爷是该好生歇息。”洪伯语气平缓,意有所指,“此番祸事,追根溯源,终究是九少爷御下不严,惹出的风波。与旁人本无什么干系。”
清鸿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洪伯说得是。”
“不过,那许长安背后牵扯的势力,倒是比预想的还要深些。”清鸿利低声感慨。
“少爷只需记住,暗处才是咱们的位置。”
洪伯神色不动,“眼下清家与许长安虽有过节,但明面上少爷并未直接与他结仇。如今该头疼的,是大少爷那边。事情由他而起,人也是他派去的,这份厚礼,总得有人接着。”
清鸿利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洪伯说得是。咱们……便静观其变,看老大和老六先斗个明白。”
“对了,吴长老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清鸿利转而问道。
洪伯垂目答道:“家主那边传来的消息,吴长老推断,第一波袭击许是林、赵两家所为。至于后来那记重创灵脉的火莲,他亦无线索。”
“哼!”清鸿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这许长安倒是真好命,竟能攀上林家的大船。"
“还有那落云宗若非得元婴老祖坐镇弹压,怕早不知斗成什么模样了。”
“少爷,慎言。”洪伯低声提醒。
“洪伯放心,这些话我也只在你跟前才说。”清鸿利摆摆手,又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我听人说,姓陆的执事罚没我清家那五万灵石,上交宗门时就只上交了三万。依我看,这落云宗里头,龃龉勾当怕也不少。”
“世间势力,一旦坐大,难免如此。”洪伯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少爷须记得,无论宗门还是家族,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人因利而聚、因势而合罢了。有人的地方,便有缝隙,有缝隙处,便可谋事。”
清鸿利听罢,神色渐敛,郑重点头:“洪伯教诲的是。”
“不过这次咱们清家吃了这般大的亏,折了颜面不说,连灵脉都受到重创,难道就要这么生生咽下去?”他有些不甘说道。
洪伯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这次的亏,怕是不得不咽。林家既已摆明车马为那许长安撑腰,此时再去动他,便等同于当面扇林家的耳光。”
他抬眼看向清鸿利:“依老朽看,家主多半会选择隐忍。待此事淡去,林家注意力转移,再寻合适的时机,与他慢慢清算这笔账。”
........
数月过去,清家那边始终风平浪静,未见任何异动。
许长安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在年节前再去一趟青岩坊市。
他取出林晚晴临别时赠予的那副人皮面具,指尖拂过,面具如水般贴合面部。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那张沉稳的中年面容,而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陌生的青年,连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轻灵跳脱,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