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默云闻言一愣,他本已做好被兄长斥责的准备,没料到对方竟会赞同,“大哥……你同意了?”
赵默安抬眼看他:“怎么,很意外?”
赵默云挠挠头,咧嘴笑了:“我还以为,又要挨你一顿训呢。”
“此事发展到如今,已非仅是许师弟与清家的私怨了。”赵默安轻叹一声。
“不就是清家自己找死,招惹了长安哥么?还能牵扯到谁?”赵默云不解。
“长安是你嫂子的救命恩人,此事宗门内外皆知。”赵默安解释道,
“若他被人欺到头上,我们却无所作为,旁人会如何看待赵、林两家?会认为我们连自己的恩人都护不住,那咱们颜面何存?威信何在?”
赵默云若有所思:“所以……之前爹爹和掌门师伯才会力主严惩清家,并一定要保住长安哥?”
“不错。”赵默安颔首,“这不仅是道义,更是立场。若此番我们退让,不仅两家声威受损,更会助长吴长老那一系的气焰。”
他顿了顿,继续道:“眼下虽看似我们占了上风,但对清家的惩处,实则雷声大、雨点小,难称痛快。父亲与掌门碍于身份,不便亲自下场再做文章。有些事……便需由我们来做。”
“明明挺简单一事,怎么被你们说得这般弯弯绕绕!”赵默云撇了撇嘴,有些头大。
“管他什么弯弯绕绕!”林晚晴轻哼一声,“咱们先去清家闹上一场,叫他们知道疼!之后,定要去找长安那家伙算账。突破筑基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我们!”
赵默安闻言,看向林晚晴,温声道:“动身之前,尚需夫人相助,去向大哥借一件东西。”
“何物?”
“我记得大哥手中,应有几副能遮掩气息的人皮面具。”赵默安道。
“这个么?”林晚晴略一思索,竟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副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前些日子大哥忽然塞给我,我当时还纳闷他突然给我这玩意儿干嘛呢……原来他早料到了?”
赵默安接过面具,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大哥身为下任掌门人选,思虑自然周全。既有此物,行事便更多一层保障。”
他目光扫过弟弟与妻子,沉声道:“诸事齐备,我们这便动身。”
言罢,他袖袍一拂,一具通体莹白、隐有雷纹流转的奇异骨舟凭空出现。
正是以四阶妖兽“踏雷兽”腿骨炼制的飞行法器“踏雷骨”。
此舟速度冠绝同阶,全力催动之下,等闲金丹修士亦难追赶。
三人相视点头,不再多言,依次纵身跃上骨舟。
赵默安指诀一引,踏雷骨轻震,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朝着清家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踏雷骨疾驰半月有余,终于抵达清家族地上空。
赵默云俯瞰下方被阵法笼罩的连绵山脉,低声问道:“这里便是清家的老巢?”
“应是了。”赵默安目光沉静,“原清郡内,能独占一条一阶灵脉的,除他清家外,别无分号。”
三人操控踏雷骨,悄然降落在距清家族地数里外一处僻静山坳。
收起法器,气息尽敛。
“默云,看你的了。”赵默安看向弟弟。
赵默云嘿嘿一笑,自怀中取出一枚梭形法器,通体幽蓝,表面符文流转——正是“破禁梭”。
他屏息凝神,将灵力缓缓注入,梭尖一点锐芒悄然亮起,无声无息地贴向清家外围大阵的光罩。
“清家被罚了三万灵石,”林晚晴站在一旁,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灯火点点的族地,对赵默安道,“那便让玄甲战傀,在他们家里‘热闹’三十息吧。夫君觉得如何?”
赵默安略一估算,颔首道:“三十息……足以搅他个人仰马翻,又不至真将清家毁去。。”
话音刚落,赵默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噗”响,似水泡破裂。
只见清家大阵的光罩上,已被破禁梭蚀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边缘流光紊乱,正缓缓自我修复。
“成了!”赵默云低喝,收回破禁梭。
林晚晴不再犹豫,素手轻扬,一具高约丈许、通体覆盖玄色重甲的人形傀儡骤然现身!
傀儡双目处红光一闪,旋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自那孔洞中疾射而入,直扑清家族地核心区域!
玄甲战傀凌空悬停,双臂展开,胸甲处阵纹骤亮。
下一瞬,数十道狂暴的灵力光束如雨般倾泻而下,轰向下方鳞次栉比的屋舍!
“轰轰轰轰——!!”
“何人造次?!!”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自下方最大的殿堂中炸响,清家老祖清常泰的身影冲天而起,筑基三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拦截那些毁灭性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