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常景仅剩的右臂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落云宗好不讲道理!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要杀我,难道我便只能引颈就戮不成?!”
“够了,老七。”清常泰冷声打断,目光转向缩在一旁的清鸿展。
“鸿展,你来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细说一遍。”
“回爷爷,孙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清鸿展一脸委屈的看向清常泰,“大哥让我去给他们的书院找点小麻烦,我就想着随便找几个外出的学子打一顿,谁曾想不只是出手重了还是怎么的,那人竟然就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后面对峙的时候,我那护卫可能是护主心切就..对许长安的那个大儿子动手了”清鸿展说道
“扑哧——”
他话音刚落,厅角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竟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随即赶紧低下头,肩膀却仍微微耸动。
“护主心切?”清常泰都气笑了,看着下面的清鸿展,忽然就释然了,“让你在典狱司关上几年对我们清家可能不是什么坏事!”
他转而看向面色难看的清鸿志,沉声道:“鸿志,是你让他去的?”
清鸿志硬着头皮踏前一步:“是,祖父。”
清鸿展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扑到清鸿志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嚎。
“大哥!大哥你替我说句话啊!我不想去典狱司!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去清苑县的啊!大哥——”
“聒噪。”清常泰眉头一皱,挥了挥手。
两名始终静立阴影中的蒙面族兵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架起哭喊不休的清鸿展,毫不拖沓地向外拖去。
“大哥!你说话啊大哥!!”凄厉的喊叫声一路远去,直至消失。
厅内重归寂静。
家主清顺康低声问道:“父亲,难道此事……便就这么算了?”
“算了?”清常泰眼底寒光一闪。
“自然不能。但眼下正是风口浪尖,落云宗明显有意偏袒那许长安。此时再动,无异于自寻晦气。且等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不迟。”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在清鸿轩身上:“鸿轩,听闻你与那许长安,尚有几分交情?”
清鸿轩躬身道:“回祖父,确有些往来。”
“嗯。”清常泰略一沉吟,“该给的份额还是要正常给,莫要短缺。交付比例……从六成降至五成。你暂且稳住他。”
“孙儿明白。”
“都散了吧。”清常泰挥了挥手,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
“近期之内,明面上都收敛些,莫要再去招惹那许长安。”
....
“哈哈哈,许师弟!有消息了!听说清家那个老头和那小子都被关到典狱司了”许长安刚给学子普及完修士的神识及其用法,周大虎就笑着走了进来。
此时距离那场震动清苑县的筑基之战,已过去半月有余。
消息早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原清郡,听竹书院与清家的这场冲突,几乎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谈资。
新开不久的听竹巷也因此受到波及。
在最终结果落定前,各方散修与小家族都持观望态度,不敢轻易与许、周二人扯上关系,生怕站错了队。
如今,两方的处置尘埃落定,但是结果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率先动手的许长安与周大虎,竟只判了“禁足四年”,且每年还能外出一次。
而清家那边,筑基三层的七老太爷清常景与嫡系公子清鸿展,却被直接送进了典狱司!
典狱司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十二上宗专门关押罪犯的地方!
里头鱼龙混杂,多有亡命之徒。
清鸿展那等纨绔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便是清常景,三个月禁闭也绝非舒坦日子。
一时间,许长安这个名字,伴随着他以筑基一层修为硬撼清常景的事迹,彻底响彻郡内。
原本冷清了大半个月的听竹巷,几乎在一夜之间恢复了生机。
四方散修闻风而动,汇聚于此。
许长安也学着张家那样,设立一处灵石兑换处,为低于一枚灵石的交易行了方便。
同时他还在听竹巷开了一家专门售卖丹药符箓,灵酒灵米的杂货阁。
这几年炼制的灵酒除了留了几坛品质比较好的,其他的都放在杂货铺中售卖。
这段时间里许灵安也成功考上童生,来到书院的中级班进学筹备两年后的县试。
不过他们这边的事情结束了,陆明轩的麻烦却才刚刚开始。
传音法阵的光幕微微波动,林晚晴带着不满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