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散后,厅内只余许长安与柳承宗二人。
柳承宗中取出一只储物袋,轻轻推至许长安面前
“他托我和你说,今年已经过半暂时只能匀出这么些份额来。来年在重新分配额度”
许长安接过储物袋。
他抬眼看向柳承宗:“看来这清鸿轩是想拉拢我了?”
虽是询问,不过心中依然知晓答案。
柳承宗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慢悠悠的向许长安说起清家如今格局
“清家家主清顺康膝下九子,如今以老大清鸿志、老五清鸿利,以及这位老六清鸿轩最为出众。”
“不过前二者母族皆是外郡筑基大族,根基深厚。”
“唯有清鸿轩,生母出身炼气小族,势单力薄。”
“说起来我能顺利筑基,其中少不了清鸿轩在其中周旋”说到此处,柳承宗脸上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哦?柳道友是说当年那场拍卖会是他有意为之?”
许长安当年也算是亲身参与过拍卖会结束后的夺宝,看那架势清家也不像是演的。
“倒也不能全然说是安排。”柳承宗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似忆起旧事。
“清家每隔十数年便会办一场拍卖会,以筑基丹为饵,钓的便是那些有望筑基的家族。各家家主明知那是陷阱,却仍抵不住那一线机缘的诱惑……我柳家当年,亦在其中。”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几年前那场拍卖,恰由清鸿轩主理。我虽未与他明言,但翁婿之间,多少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既如此,他为何不自己服丹筑基?”许长安问道,“听闻他困于炼气十层,也已多年。”
“清家有祖训,同辈子弟中,谁先筑基,谁便是下一任家主。且老家主须在十年内完成交接。”
柳承宗说到此处,露出一抹不屑“而清顺康又贪恋权位,自然不愿早定继承人。那枚筑基丹最终落到清鸿轩手中操办。”
许长安了然:“清鸿轩自知根基尚浅,即便最后得了丹药,也难以在家族倾轧中顺利筑基。故而顺水推舟,将消息漏给了柳道友?”
柳承宗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只叹道:“时也,命也。自诸葛家覆灭后,我原清郡便再无一家能炼制筑基丹。”
“如今每隔十数年才从上宗流出一枚,清家以此作饵,钓鱼后再收回自用,循环往复……偌大一个郡,竟从昔日的膏腴之地,沦落到如今在汤国几近垫底。”
二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各自散去。
许长安御使踏云舟,穿云破雾,向着清苑县方向回返。
将至县城时,他眉头忽然一蹙。
神识感知中,城内赫然出现了两股筑基修士的气息。
一股是周大虎无疑,另一股却极为陌生,且灵力浑厚凝实,竟是筑基三层的修为!
此刻,听竹书院大门前,人群围聚,气氛凝重。
书院弟子个个面带愤色,怒视前方三人。
地上倒着一名年轻学子,已气息全无。
周大虎站在最前,须发皆张,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剐向那三人。
那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神态倨傲,正是清家九公子清鸿展。
他身旁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对着周大虎躬身作揖,语气却并不如何惶恐
“周前辈息怒!这位乃是我清家九公子清鸿展。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贵院这位学子无礼冲撞在先,我家公子一时失手,这才……老奴在此代公子赔罪了!”
“你放屁!”周大虎尚未开口,站在弟子中的许灵远已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厉声斥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滋事,寻衅伤人!”
清鸿展身旁另一名一直垂首的随从,在看清许灵远面容的瞬间,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随后他猛地抬头,尖声喝道:“哪来的野种,竟敢污蔑我家公子!”
话音未落,一道森寒剑光已疾射而出,直取许灵远心口!
这突然的变故,让原本一脸骄纵的清鸿展神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出手的随从。
周大虎反应却更快。
他虽觉此这人有些诡异,但那剑光已直指许灵远。
以他对许长安的了解,此事今天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放肆!”
周大虎怒喝一声,袍袖一挥,一股雄浑灵力后发先至,凌空击碎那道剑光,余势不衰,重重轰在那随从胸口。
“嘭!”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对面一截砖墙,跌落在地,七窍溢血,已然毙命。
“找死!”周大虎周身筑基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气浪翻涌,将围观众人逼退数步。
随后又将许灵远等学子,送入书院大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