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鸿轩见父亲面色微沉,便不再与兄长纠缠,恭声回道:“周大虎与许长安同出落云宗,亦是四灵根,年岁比许长安还长些,约莫五十七八。”
“他离宗时已有炼气七层修为,这些年勤修不辍,如今筑基,倒也属水到渠成。”
“此人与许长安交情颇深,二人共同进退,还在清苑县合办了一所书院。”
清顺康听罢,沉吟片刻:“老六,许长安那边,你且继续维系着,明年的份额,可适当多予他一些。记住,面上须过得去。”
“是,儿子明白。”清鸿轩上前一步,垂首领命。
“老大,”清顺康目光转向长子。
“你安排些妥当人手,去他们那书院探探他们的底。记住,分寸拿捏好,莫要过火,留些余地。”
清鸿志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也躬身应道:“是,父亲。”
最后,清顺康望向坐在左下首首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一位灰袍老者,语气转为敬重:“最后,恐怕还需劳动七叔一趟,亲自去试一试那两位新晋道友的深浅了。”
那被称为“七叔”的老者眼皮未抬,只微微颔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
“今日便到此,都散了吧。”清顺康挥手,众人相继行礼退出。
廊下,清鸿志慢了一步,与清鸿轩并肩而行,语带讥诮:“六弟今日如此维护那许长安,莫不是私下收了他什么好处?”
清鸿轩脚步不停,神色平淡:“大哥说笑了。小弟只是为家族长远计,不愿平白树敌罢了。倒是大哥,为何执意要与两位新晋筑基过不去?莫非是觉得他们碍了大哥的什么路?”
“哼,牙尖嘴利。”清鸿志面色一冷。
“彼此彼此。”清鸿轩淡然回敬。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各自转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待清鸿志走远,跟在清鸿轩身后的七弟清鸿逸才凑近低声问道:“六哥,你方才为何一再为那许长安说话?他毕竟是个外人。”
清鸿轩脚步微缓,瞥了胞弟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懂什么。许长安此人确有蹊跷,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拉拢。若能将他收为己用,便等于一下子多了两位筑基助力。再加上柳承宗”
“届时,我手中筹码,便足够与老大在父亲面前好好争上一争了。”
他望向远处层叠的屋檐,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至于许长安……待我将来坐上家主之位,再回头慢慢料理,也为时不晚。”
“还是六哥高明!”清鸿逸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二人没注意到的是,在其不远的地方正有两双眼睛盯着这里。
“老大和老六争得倒是挺欢”
“谁说不是?走吧!咱们也去给老大找点乐子。”
..........
另一边的清苑县,听竹书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也慢慢走上正轨。
书院中除了灵田还在培育,其他如灵禽,修炼室,藏书阁等都已修缮完毕。
许长安这边也收到了柳承宗传来的讯息,邀他前往郡城西郊一会。
“柳承宗这老家伙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了”许长安看着手中的令牌,露出一抹笑意。
随后他简单安排过家中与书院事宜,便悄然动身。
抵达那处位于张三墓穴下方的隐蔽据点时,室内已有数人等候。
见他进来,众人不论修为高低,皆起身相迎,口称“许真人”,态度恭敬。
柳承宗自首座站起,脸上带着真切笑意,率先拱手:“许小友……不,如今该称一声许道友了。筑基功成,仙路更进,老夫在此贺喜。”
许长安还礼:“柳道友客气,不过侥幸罢了。”
“侥幸亦是实力。”柳承宗引他落座,环视众人,声音略提了几分,“今日邀请众位前来,一是为了庆贺许道友筑基成功,为咱们反清同盟在添一名大将!二则也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不知柳前辈说的好消息指的是?”底下一个为柳家马首是瞻的小家族族长立马接话道。
“不瞒诸位,我柳家近日与隔壁庐阳郡的贾家,搭上了线,日后互为呼应,将来正式对付清家时底气也更足些。”
他说此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许长安。
庐阳贾家乃是传承数代的筑基大族,此言更多的还是向许长安这位新晋盟友展示己方实力。
许长安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众人又交流了一番近况,互换了些资源与消息。
集会临近尾声时,许长安方才开口:“今日借此机会,也与诸位通个气。我与周大虎周道友,不久后将在清苑县城西,辟一处小型的修士坊市,名曰‘听竹巷’。意在为周边道友提供一处安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