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林间不过数丈,前方忽传来清朗笑声
“呵呵……不想今日来的,只有许道友与白仙子二人”
声线温润,却隐隐透出几分失望。
话音方落,前方一株古树树干如水波般漾开涟漪,露出一个幽深向下的洞口。
“还请两位道友入内一叙。”洞中传来沉闷的邀请。
许长安与白清玥对视一眼,前者传音道:“可曾察觉异样?”
“不曾。”白清玥眸光沉凝,轻轻摇头。
“二位放心,李某别无他意,不过想在离去之前,与故人一叙罢了。”洞内声音再度响起。
许长安略一沉吟:“走。”
两人身形下落,没入洞中。
刚一落地,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不必指引,二人顺着气味沿隧道前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宽阔的地底洞窟呈现眼前。
窟底有一方翻涌的血池,池周阵纹隐现,五个方位各置一名已经没了气息的三岁孩童。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一人盘膝而坐,赫然是李铭。
“许道友,久违了。”李铭抬眼望来,嘴角含笑。
许长安眸光微凝。
对方周身气息圆融外放,赫然已是筑基之境。
“恭喜道友筑基功成。”他语气平静。
李铭低笑一声:“比之道友,还是慢了几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似在追忆,“想来道友心中疑惑不少。不如……听李某讲个故事如何?”
许长安未答,只静立原地,等他开口。
“故事的前半段,道友大抵已知晓。”李铭声音渐沉,“我要说的……是后半段。”
“少年逃至城外荒林,失足坠入一处洞窟,竟得了上古大能‘蛊道人’的传承。”
“蛊道人?”许长安眉梢微动。
“正是。”李铭颔首,“少年在那洞中获三件遗泽,其一,便是能让凡人生出后天灵根的神蛊——凡灵蛊。”
他语气平静:“不过可惜,虽然能够长出灵根却也只是资质平凡的四灵根,之后他几经辗转,拜入宗门,最终以离宗修士的身份回到这清苑县。”
“再后来的事情道友想必也清楚,他与其他几位离宗道友一同设局,终将三家修士尽数诛灭,血债血偿。”
许长安沉默片刻,问出心中疑窦:“你既与李家有血海深仇,为何当初执意收容李家子女?”
李铭不答,只抬手一挥,一只木盒凌空飘至许长安面前。
盒盖开启,内里仅有一枚玉简,与一只形貌古怪的莹白蛊虫。
“道友一看便知。”李铭示意。
许长安神识浸入玉简,片刻后,低声念出其中记载之名:
“五子生灵蛊……”
“不错。”李铭接口,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此蛊可助灵根进阶,但炼制之法……颇为苛刻。”
他目光扫过血池边那五个孩童:
“需寻五名同族、却不在五服之内的女子,以秘法婚配,令其诞下具五灵根的子嗣。再以大量血气滋养,辅以阵法连通,最终取五子心头精血……方可成蛊。”
顿了顿,他看向许长安,一字一句道:
“蛊成之后,服之入体,必会吞噬服用者体内两条灵根随后反哺剩余灵根,修为大进的同时也能极大提高使用者的修炼资质。”
“道友好算计!没想到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算计!”许长安此刻也是明白李铭的全盘算计。
“既然道友隐藏得如此之深,又为何要假死,主动露出破绽?”许长安目光如剑,直刺而来。
李铭低笑一声,烛火在他眼中微微跳动。
“‘破罔真瞳’能观人气运,白姑娘既已至此,我便知瞒不了太久。”他抬眼,视线落向一旁的白清玥。
“所以,你假装受创,是为了洗脱嫌疑?”许长安追问。
“假装?”李铭轻轻摇头“蛊虫吞噬灵根,如同抽枝断根,那份虚弱做不得假。我只是……顺势而为。”
“那时你便已炼成噬灵之蛊?”
“尚未圆满。”李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此蛊需以秘法佐以精血为引,方可噬人灵根。但若要它反哺己身、释放全部威能,还差最后一步——我那五个孩儿的心头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至于假死……一场好戏,若无人见证,岂非可惜?况且赵氏于我有恩,我李铭并非恩将仇报之徒。假死脱身,也能给她们免去许多麻烦。”
说到赵氏时,他眼底掠过一抹柔色。
“那你又是如何骗过我的破罔真瞳”一旁的白清玥此刻也问出自己内心你的疑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