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目光落向赵归玖先前跪伏之处,轻轻挑了挑眉。
那里哪还有人影?
地上只散落着他之前所穿的衣袍和腰间所系的储物袋以外别无他物。
“人竟然消失了。”白清玥走到他身侧,打量着那处空档,轻声推测
“应该是用了类似咱们宗门里的替命符或者是传送符之类的宝物”
“嗯”许长安点了点头
“应该是类似的宝贝。不过不管是哪种可都不是一个小小筑基家族能够拥有的”
“夫君是说……这赵家另有蹊跷?”白清玥眸光微动。
“有无蹊跷,一探便知。”
许长安不再多言,抬手虚摄,将那几具还算完整的炼气修士尸身凌空拉至面前。
魂息未散,余温尚存。
趁着尸体还热乎,给他们每人来了一发!
嗯!一发搜魂术!
...........
赵家内院。
“夫人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赵二河看着迎面走来、面罩寒霜的宫装美妇,温声问道。
“哼!还能去哪儿?自是去为归玖讨个公道!”美妇脚步不停,冷冷回应。
“归玖?”赵二河一怔,“他不是去了青岩坊市么?出了何事?”
“你还有脸问!”不提还好,一提此事,美妇眼中顿时涌上泪光,声音也尖锐起来
“我儿在坊市外,遇上一个不知来历的筑基修士,带的护卫全折了,连你那个二弟……也没能回来!”
“什么?!”赵二河脸色骤变,但随即又察觉不对。
“既是遭遇筑基修士,按理不会留有活口……夫人如何得知得这般清楚?”
“我……”美妇气势一滞,随即柳眉倒竖,怒道
“赵二河!你儿子被人欺到头上,你不想着报仇,反倒在这儿盘问起我来了?”
赵二河紧紧盯着她,一个念头猛然闪过,声音沉了下来:
“……你不会把‘守命玉’给他了吧?”
虽是疑问,语气却已近乎断定。
“是又怎样?”美妇索性不再掩饰,扬声道,“这宝物造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我给我儿子用,有何不可!”
“你……糊涂啊!”赵二河气得胡须发颤,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那等宝物,岂能轻易示人?!若是叫人盯上……”
“那咋啦!!”美妇毫不退让,迎着赵二河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声音反而更高了几分。
“我儿性命难道不比一块玉重要?赵二河,你今天若不去讨个说法,我便自己带人去!”
“愚蠢!你现在带人赶过去又有何用?就算是筑基一层的修士,这会儿工夫也早该遁远无踪了!”赵二河深知妻子脾性,当即厉声喝止。
“我不管!我儿子绝不能白白受这欺辱!”妇人骄纵惯了,哪里听得进劝。
“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此时,已换好衣袍的赵归玖从后面跌跌撞撞扑来,一把抱住赵二河的腿,哭得涕泪横流:
“儿子、儿子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够了!都给我安静!”
赵二河被这母子俩吵得脑仁发胀,一声沉喝压下满屋哭闹。他看向儿子,尽量让语气平缓下来:
“归玖,你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一遍,究竟怎么回事?”
“是……是……”
赵归玖抽抽噎噎,一边抹泪一边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嚣张挑衅的细节,只强调对方如何霸道、如何不由分说便下杀手。
“木属性灵力的筑基修士……”赵二河听完,心中迅速将周边有头有脸的筑基修士过了一遍,却无一吻合,“可曾看清对方面貌?有何特征?”
“那人戴着面具,看不真切……”赵归玖缩了缩脖子。
“都怪你这死鬼!”赵二河还在沉吟,腿上却挨了妻子一脚,耳边响起她连珠炮似的埋怨,“若不是你非要让归玖整日在坊市扮什么纨绔子弟,哪会惹上这等祸事!”
“你——简直胡搅蛮缠!”赵二河气结,“当初我说让老八去,是你非说归玖机灵,定能办好!如今出了事,反倒怪起我来了?”
“哼!我辛苦赚来的灵石,凭什么给外人挥霍?”妇人下巴一抬,毫不相让。
“什么外人!老八也是我赵二河的儿子!”
“那是你的儿子,可不是我的!”
“你……”
“你什么你!你不替儿子出头,我去!儿子,走!娘带你讨回这个公道!”
妇人说罢,拽起还趴在地上的赵归玖就要往外走。
“娘亲最好了!”赵归玖忙不迭附和。
“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