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直起身,静静地站在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着妻子安睡的容颜和平坦的小腹。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世为人,在另一个世界,他庸碌半生,未曾真正组建家庭,更别提孕育后代。
而在这个仙凡交织的世界,历经三十五载修仙路的坎坷与沉寂,
在心灰意冷回归凡俗后,竟在这样一个夜晚,同时迎来了修为的突破和血脉的延续。
这种奇妙的命运转折,让他恍如梦中。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与刚刚感知到的那缕微弱搏动,仿佛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他即将成为一个父亲!
睡梦中的苏晓棠仿佛感受到了许长安的注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朦胧间,便瞧见许长安正侧躺在旁,用手支着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夫君?”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你怎么还不歇息?”说着,她便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
“别动。”许长安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小心翼翼地按回温暖的锦被里,又把被角仔细掖好:“好好躺着,当心着凉。”
他这副如模样,让苏晓棠愈发困惑,眨着一双清亮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
许长安看着她这娇憨的模样,便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听清他话语的内容时,苏晓棠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头看向他,眼睛瞬间睁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因有些激动,紧紧抓住了许长安的手臂。
许长安肯定地点了点头,笑容温柔:“嗯,我们的孩儿。”
“啊!”苏晓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轻呼一声,也顾不得刚才的叮嘱,猛地张开双臂就要抱住许长安。
“小心!”许长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将她重新按回被窝里裹好,连声道,“我的好夫人,你且安稳些,莫要着了凉!”
苏晓棠被他按回被窝,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莽撞”,
俏脸顿时飞起两抹红霞,如同染上了最娇艳的胭脂。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
第二天一大早周大虎那洪亮的嗓门便伴着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他今日特意带了夫人前来走动,显然是将许长安视作了真正亲近的自己人。
周大虎一见到许长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便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
重重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家伙!许师弟,你这可是不声不响办了件大事啊!修为精进,恭喜恭喜!”
一旁的苏晓棠闻言,美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欣喜看向自家夫君。
她竟不知他昨夜还有这般突破。
许长安迎着妻子的目光,温和一笑,语气谦逊:“周师兄过奖了,不过是昨夜偶有所得,侥幸突破罢了。”
“这怎能是侥幸?”苏晓棠轻声接话,眉眼弯弯,带着由衷的喜悦,
“修为突破乃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她心中欢喜,不觉脱口而出:“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哦?”周大虎浓眉一挑,好奇心大起,追问道:“除了师弟突破,府上还有何喜事?快说来听听,让师兄我也沾沾喜气!”
许长安与苏晓棠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他这才转向周大虎,声音平和却难掩一丝开心:“不瞒师兄,内子已有了身孕。”
“哈哈!好!果然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师弟,贺喜弟妹!”周大虎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笑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精光一闪,蒲扇般的大手摩挲着下巴,看向许长安,
“许师弟,我家那泼皮小女儿,今年刚满周岁。若弟妹此番诞下的是个带把的小子,你我两家,不如就此结个娃娃亲,如何?咱们亲上加亲,在这清苑县,也好互相有个最坚实的倚仗!”
许长安闻言,略一沉吟。
周大虎此人虽看似粗豪,却重情义,有底线,是个可靠的盟友。
与他结亲,无论从情感还是现实利益考量,都利大于弊。
他当下便不再犹豫,笑着举杯示意:“周师兄有此美意,小弟岂敢推辞?若果真如此,便是这两个孩子的缘分了。”
“好!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大虎大喜,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与许长安虚碰一下,一饮而尽。
两位男子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已然定下了未来儿女的姻缘。
另一边,周夫人早已会意地拉起苏晓棠的手,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