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地说着体己话,一同移步到了偏室。
室内很快便传出低低的、带着笑意的交谈声,自是周夫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在向苏晓棠传授些孕期调理、育儿持家的心得经验。
这边周大虎和许长安聊到中午,吃了午饭之后这才离开,
周大虎夫妇刚离去不久,许府门前便再次传来车马声。
一架颇为考究的马车稳稳停下,苏家老爷,即苏晓棠的父亲,
在家仆的搀扶下缓步下车,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此番前来,阵仗不小,不仅亲自登门,身后还跟着五个干练中年妇人,
“贤婿,晓棠。”苏老爷一见迎出来的许长安与女儿,便快步上前,
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女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随即对许长安拱手,“听闻喜讯,老夫心中甚慰!唯恐你们年轻人经验不足,特意寻了城中最好的稳婆和奶娘过来,她们都是知根知底、经验老到的,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许长安看着满面红光、步履生风的苏老爷。
这般年岁差却成了翁婿,着实有些……微妙。
不过这种古怪的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下,
他神色如常的含笑拱手:“有劳岳父大人费心,如此周全安排,小婿与晓棠感激不尽。”
许长安将苏老爷那份过于殷切的关怀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心下却是一片雪亮。
苏家那点盘算,他如何不知?
这苏家祖上确曾有过修士,风光过,只是后来仙缘断绝,才不得不沉沦凡俗,辗转于仕途经济。
如今,苏晓棠腹中孕育的,是他许长安的嫡系血脉,身具灵根的概率,远比寻常凡俗夫妻所出要大得多。
在这位岳父眼中,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恐怕已不仅仅是外孙,更是苏家重续仙缘、再现祖上荣光最可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不过,看破不说破。
许长安深谙此间道理。
这红尘俗世,乃至那飘渺仙路,最牢固的关系,往往并非源于虚无缥缈的情谊,而是源于彼此交织、难以分割的利益。
各取所需,互为倚仗,这便是最稳固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