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手中仅剩的两枚面值一百的玉牌,这“筹码”带离此地也无大用,不如物尽其用。
他又在集市里转了转,用这最后两百玉牌,凑齐了十几副炼制“强身散”的普通药材。
这种药散对他虽无用处,但放在凡俗药铺里,却是足以引人争抢的好东西,正好充实铺面。
将玉牌彻底花光,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张家兑牌处”的阁楼门下,寻了处不显眼的角落,静静等待周大虎。
没让他等多久,一脸心满意足的周大虎回到约定之处,随后二人一起出了青云巷离开了县城开始往回赶
许长安与周大虎并骑而行,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面色如常,甚至偶尔还会交谈两句,仿佛只是寻常归客。
“许师弟,”周大虎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精准地传入许长安耳中,
“待会儿动起手来,按你说的,先合力宰了那个炼气七层的杂碎!”
“正该如此。”许长安目光平视前方,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开,
“毕竟擒贼先擒王。”
周大虎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传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哼,县里那三家蛀虫,这等勾结劫修、残害同道的龌龊事,他们可不是第一次干了!这些年,咱们县里折损的落单修士,十有八九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难怪清苑县的修士一直凋零,都是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造的孽!”
另一边,官道旁一处密林边缘。
六道身影借着枯木与乱石的掩护,死死盯着远处缓缓而来的两骑。
王家派来的那人压低声音,对身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说道:“疤爷,就是这两人。落云宗出来的,身上油水肯定足!老规矩,得手后三七分,您七,我们三家共分三成。”
那被称为“疤爷”的劫修头领,有着炼气七层的修为,闻言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过贪婪与残忍:“放心,合作这么多次了,规矩我懂。等他们再近点,进入前面的矮谷,就动手!速战速决!”
他身后另外两名劫修以及三大家族派出的三名炼气中期修士,也都屏息凝神,各自握紧了法器,如同即将扑食的饿狼。
临近矮谷,许长安与周大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勒住缰绳。
“师弟身上可还有咱们落云宗的幻影符?”周大虎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前方地形。
许长安会意一笑:“正巧下山时还剩几张。”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绘制着流云纹路的淡黄色符箓,递了过去。
两人借着谷内嶙峋怪石与枯树的掩护,迅速掐诀。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两团模糊的人形光影,覆盖在他们身上,而半妖马驮着这虚影向前行进。
真身则如同鬼魅般悄然隐匿于一块巨岩之后,气息收敛,如同蛰伏的猎手。
就在他们完成这一切没多久,后方骤然响起一声暴喝:“动手!”
六道身影从藏身处暴起,法器光芒闪耀,各式攻击,
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那两匹驮着虚影的半妖马之上。
轰隆!
人形虚影在攻击及身的瞬间便溃散消失,而两匹半妖马连悲鸣都未能发出,
便在狂暴的灵气冲击下血肉横飞,瞬间毙命!
“不对!”劫修头领“疤爷”经验老道,瞬间察觉那“人”溃散得太快,
且没有预想中的抵抗和血迹,脸色剧变,
然而,为时已晚!
“动手!”周大虎的低吼如同惊雷。
许长安毫不犹豫,早已扣在手中的摄魂铃瞬间祭出!
叮铃铃——
一阵无形却直刺神魂的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六名袭击者只觉头脑“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身形僵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就是现在!”周大虎眼中凶光爆射,他蓄势已久的中品法器“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
直取尚在失神状态的“疤爷”咽喉!
生死关头,“疤爷”竟强行从失神状态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眼见剑光已至,他亡魂大冒,几乎是本能地祭出了自己保命的底牌,
一面厚重的金色钵盂,堪堪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青锋剑被钵盂挡住,火星四溅。
“疤爷”惊出一身冷汗,正欲开口嘲讽对方技止于此,
却愕然发现对面的周大虎非但没有懊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阴冷笑容。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