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四周的都天神煞之气骤然收束,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巨斧的虚影。
虽是虚影,却已有斩裂时空的锋芒,其威能绝不逊于任何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甚至可与真正的至宝短暂争锋。
巨斧在手,整个大阵的气息再度攀升。
巨人缓缓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星河交织的大阵之上。
“今日便叫尔等知晓,何为父神开天之法——第一式,辟鸿蒙!”
祝融的怒喝自阵中传来。
下一刻,巨人扬臂挥斧,简单到极致的一记竖劈,却仿佛裹挟着崩灭万道的伟力,朝着星辰结界悍然斩落!
斧光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漆黑的裂痕闪现又弥合——终究并非真正的盘古与开天斧,无法重现劈开混沌的永恒创世之景。
“结阵!”
陆压的敕令响彻星海。
周天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辉,三百六十五道粗如山岳的星芒垂天而落,交织成巨大的光之壁垒,将妖族牢牢护在其中。
无尽星辰之力如瀑布奔涌,在结界表面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古老妖文。
那一斧的奥义,在于以纯粹的力量碾碎一切法则。
斧刃之上似有三千大道流转生灭,细观却又只余十二道粗犷狂暴的法则相互缠绕。
这一击承载着开天辟地的意志,狠狠撞在了星光壁垒之上。
撞击的刹那,整个洪荒大地,微微一颤。
以不周山为轴心,恐怖的冲击如涟漪般荡开,席卷亿万里山河。
战场**天地倒悬,星辉与煞气混沌交织,翻腾不息,即便圣人之目也难以窥清其中**。
仅是那碰撞荡开的余威,便已让百万里内准圣之下的生灵尽数湮灭;千万里内,大罗金仙之下皆化飞灰;亿万里疆域,太乙金仙之境无一生还。
仅仅一次交锋,其威已足令诸天震颤。
“怎会如此……我等已退至亿万里外,竟仍受波及!先前谁说那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过尔尔?”
“此言当诛!这叫威能不大?我亲眼见三道大罗金仙的元神被余波震散!”
“说那话的道友……似乎方才已身死道消了。”
“晦气!速退,再退亿万里!此二阵真容未显,才一交手便有这般灭世之威,若战至癫狂,天地何存?”
“若非都天神煞之气护住巫族血脉,只这一击反震,怕就足以令巫族根基尽毁。”
“祖巫岂是愚钝之辈?自然早有绸缪。”
远处观望的大能者纷纷化光遁走,不敢再多停留一瞬。
此地已成绝域。
“陆压竟已踏入亚圣……半步圣境,对周天星斗大阵加持如此恐怖?若有圣人亲自主持,岂非斩圣如割草?此阵若能归于天庭……”
昊天遥望不周山方向,眼中掩不住炽热。
可惜,周天星斗大阵虽曾属上古天庭,如今却只认妖庭为主。
“师兄,此阵威能滔天,若巫族不能牵制妖族,将来必成玄门大患。”
瑶池看得更为深远。
倘若日后玄门与截教当真开启**,女娲与多宝如来共镇此阵,诸圣恐怕皆要遭劫。
如今洪荒五大奇阵相继现世,亦预示将来劫起之时,必将天地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
“朕实在不解,陆压如何能入亚圣之境?冥河老祖乃紫霄宫三千客,得听道祖真言,亦是在圣人相助下方才破境。
陆压不过晚辈,即便长年侍奉女娲座下,出世之时亦仅为准圣,距亚圣何等遥远……他竟毫无征兆,一步登临此境。”
昊天喃喃自语,眉间紧锁。
亚圣之门,岂是轻易可叩?
“确然蹊跷。
论修道岁月,你我皆早于他,更常伴道祖身旁,至今也不过准圣巅峰,连亚圣门槛亦未触及。
他却无声无息便成就此境,亦未闻其闭关破障之象。”
瑶池亦摇头轻叹。
陆压骤成亚圣之事,非但昊天不明,诸圣皆惑。
除女娲之外,无人知晓**。
多宝如来虽猜此事与女娲有关,却也无从证实。
陆压之道途,竟成笼罩洪荒的一层迷雾。
但此刻,这一切已非关键。
巫妖战局,方是天地焦点。
随着翻涌的都天神煞之气缓缓散开,战场**的景象终于显现——
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在斩出那开天辟地的一斧后,气息已显颓唐。
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星光流转,稳若沧海,仿佛未曾受过半分撼动。
星光结界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