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之人,自然有办法将这关键的消息彻底封锁,不令其知晓半分。
玉虚十二金仙本有意挥剑指向冀州侯府,将其上下屠戮殆尽。
然而转念一想,量劫当前,杀伐过甚恐引劫火焚身。
他们各**劫未消,若再添亡魂,只怕自身陨落的风险也将倍增。
再者,区区凡俗之辈,也不值得他们冒着应劫的风险亲自动手。
若假手他人,又恐此事关重大的环节出现纰漏。
待幻阵完全运转,玄都**师的身影也已悄然降临西伯侯府。
一切只待夜色降临。
白昼行事,终究过于醒目,难免落人口实。
另一厢,广成子身化流光,一息之间跨越万里山河,不多时便已抵达冀州地界。
他神念如潮水般无声铺开,扫过冀州侯府,却骤然察觉一道强横的气息坐镇其中——竟是太乙金仙巅峰之境,甚至隐隐触及大罗门槛!
广成子心中疑云顿生:冀州侯府,何时与截教有了牵连?
侯府深处,那位太乙金仙几乎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道强横而陌生的神识探查。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已现身半空,朗声质问道:“何方道友,为何窥探我冀州侯府?”
广成子亦不遮掩,自虚空之中显出身形,凌空而立。
他双目微眯,打量着眼前之人:“石矶,你不在骷髅山白骨洞清修,来这冀州所为何事?”
石矶娘娘本是通天教主座下**,道场位于骷髅山。
依照原本的天数轨迹,她本该命丧于太乙真人之手,魂归封神榜。
只因太乙真人收徒哪吒一事落空,后续种种因果皆已改变,那支射杀其童子的轩辕箭未曾出现,与太乙真人的一场生死冲突自然也烟消云散。
本以为杀劫已过,谁曾想竟会在此地遭遇广成子。
须知,广成子乃是准圣之尊!即便其境界或有虚浮之处,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准圣道果,要一掌抹杀石矶这等太乙金仙,可谓轻而易举。
如今阐截二教势同水火,门下相遇,往往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看来,石矶娘娘命中该有的杀劫,终究未曾真正散去。
即便天道运行的轨迹曾被通天教主以无上法力扰乱,但天道自有其修正之力,不会任由轨迹永远偏斜。
石矶现身冀州,即将陨落于广成子掌下,或许正是天道在冥冥之中拨乱反正,将偏离的命数重新拉回既定的轨道。
石矶看清来人,面无惧色,冷声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阐教首徒广成子。
这冀州何时成了你玉虚阐教的私产?贫道行止,还需向你禀报不成?”
广成子素来看不起石矶这等跟脚,闻听此言,面色瞬间阴沉如墨:“不知死活的孽障,合该上榜!”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一只蕴含着沛然圣道之力的巨掌,撕裂苍穹,朝着石矶当头镇下。
石矶急展八卦云光帕,唤来黄巾力士横挡身前。
然而广成子终究已踏准圣之境。
黄巾力士未能阻住那覆落的一掌,磅礴掌风依旧向着石矶压去。
石矶身形疾退,扬声喝道:“我乃圣人座下**,你以长凌幼,莫非欺我截教没有准圣不成?”
“蝼蚁之辈。”
广成子面浮轻蔑,掌势丝毫不收,如万顷金涛奔涌长空,震得云气翻腾。
一道巨大的手印自天而落,仿佛要将石矶就此碾作飞灰。
截教岂无准圣?甚至数目犹胜阐教。
只是此刻此地,并无截教准圣在场。
何况阐教行事,向来便有恃强凌弱的旧例。
小辈受挫,自有长辈出头——这般作风早已不是隐秘。
广成子这一掌挟带准圣威仪,自苍穹深处滚滚压下。
掌风触及大地,顿时尘土漫卷,遮天蔽日。
“不可!”
冀州侯府内,忽有一名女子失声惊呼。
广成子刻意收敛余波,未伤凡俗生灵分毫,以免此时沾染更多业力。
石矶终究未能逃脱,在侯府门前道消身殒。
准圣当前,她连一线生机也不曾觅得。
倘若来人仅是大罗金仙,或许尚有一丝遁走的可能;然而准圣亲临,便已注定结局。
即便这位准圣根基未稳,终究触及圣道门径,非凡俗可及。
准圣之下,皆如草芥。
侯府门外赫然现出一座五指深坑,石矶法身残存其中。
随着她魂魄离体,肉身化作一方青石,旋即见封神榜自虚空中显现,在侯府上方铺展而开。
石矶一点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