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说,系在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之间。
他们若战,烽火必席卷诸圣,牵连所有圣人级战力。
他们若和,若能各自按下心头之气,洪荒或许尚能保有片时的太平。
准提圣人心中了然,三清之间的裂痕早已无法弥合,此番天地大劫恐怕正是他们了结一切因果的最终棋局。
“真是件烦心的事。”
接引圣人叹息一声,眉宇间尽是无奈,“若都能平心静气该多好。
这本是东方的劫数,偏偏要将我西方也卷入其中。”
西方两位圣人正为此忧心,昆仑山上的元始天尊却有着更为棘手的烦恼。
他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发现了气息奄奄的南极仙翁。
这位**的生机正飞速流逝,眼看便要真灵离体,归于那封神榜上了。
元始天尊当即取来三光神水,稳住南极仙翁的心脉,又以浩瀚法力修复其体内近乎溃散的道基。
玉虚宫大殿内,南极仙翁睫毛颤动,终于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庄严的殿宇穹顶。
他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面色苍白如纸。
“你怎会昏厥在外,伤重至此?”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疑惑,“莫非是受了我与魔祖争斗的波及?可若真是如此,你应当早已登上封神榜才对。”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自己。
盛怒之下的元始天尊,哪里会留意这等细微之事。
此刻将人救醒,便径直问起缘由。
他也曾试图推演天机,但所见只是一片混沌迷雾。
“师尊……”
南极仙翁气若游丝,断续道,“**这身伤……是您赐下的啊。”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轻哼道:“休得胡言。
我何时责罚过你?更遑论将你伤到这般地步。”
“老师恕罪……您可还记得,当日**向您禀报广成子等人已至西岐,并请示后续方略……您那时衣袖一挥,命**退下……便是那一挥之力,将**卷出万里之遥,重伤倒地,不省人事……”
南极仙翁艰难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这番话如同一点灵光,照亮了元始天尊记忆的角落。
是了,那时他正因为通天教主堕入魔道、圣躯被罗睺真灵占据而震怒不已。
南极仙翁恰在此时入内禀事,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便随手将其拂了出去。
记忆逐渐清晰,元始天尊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若非**提醒,此事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似乎……确有此事。”
元始天尊语气一转,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话题,“你方才说,广成子他们已抵达西岐了?”
“正是……**接到传讯,他们正等候师尊的进一步示下。”
南极仙翁强撑着回答道。
元始天尊陷入了沉思,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玉座扶手。
“帝辛陨落,凶手至今成谜。
我玉虚阐教一日洗不脱这嫌疑,便一日难以取信于人。
此时若想鼓动西伯侯姬昌反商,只怕会事与愿反。”
他像是在自语,声音低沉。
这时,南极仙翁又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某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师尊……**有一愚见,不知……是否当讲。”
“但说无妨。”
元始天尊此刻正无良策,听听亦无妨。
“师尊明鉴……西伯侯晚年痛失爱子,眼下西岐局势,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长子伯邑考。
依**浅见,何不……顺势让西伯侯殒命,将伯邑考推上侯位?据闻……伯邑考与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彼此情愫暗生……”
苏妲己生来一副惑乱众生的容颜,倘若叫伯邑考知晓冀州侯府遭大商屠尽满门的消息,还愁他不反么?
“咳咳……届时再为伯邑考织一场梦,在梦中化出苏妲己的冤魂,向他泣诉哀屈。”
南极仙翁缓缓吐出一条毒计。
元始天尊眉梢微不可察地一颤,从前竟未察觉这位**心思如此诡谲。
“南极,你莫非不知朝歌城内如今有准圣乃至亚圣坐镇?且不止一位。
欲迷惑人皇,颁下这般荒唐旨意——你的神识莫非先前受创未愈?”
元始天尊几乎无须推演,便知此路不通。
“咳……掌教容禀,**的意思,是在西岐布下一座幻阵,再使人散播冀州侯满门被诛的传言。
伯邑考闻讯必遣人查证,只要所遣之人陷入幻境,所见所闻,岂不由控阵之人拿捏?待伯邑考信以为真,定会为苏妲己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