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约在混元金仙后期,确未达昔日圆满之境。
然巫族肉身强横无双,法则之力加身,纵是混元金仙后期,其战力亦可匹敌寻常准圣巅峰。
不可小觑。”
陆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终落回远方那隐约可见的巍峨法相光影,缓缓坐回帝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深思。
鲲鹏老祖沉吟片刻道:“巫族并无元神,自然无法斩却三尸,唯有走混元大道一途。
况且他们体魄之强横,放眼洪荒也难有匹敌。”
白泽眉头紧锁,忧虑之色愈深,“最教人不安的,却是那祖巫后土。
当年她身化轮回,成就平心圣人尊位,乃是天地共知之事。
如今怎会又现出一位祖巫后土?偏生那气息做不得假,着实令人费解。”
陆压轻轻揉了揉额角,“巫族终究承了盘古遗泽,或许得了什么我等不知的造化。
此时重启巫妖战端,并非明智之举。”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二人,“妖师身法最快,便劳烦即刻前往金鳌岛,面谒娲皇,探问圣意。
军师则往人族走一遭,将河图洛书请来。
之后径直赴不周山等候。
本帝自当整顿兵马,待妖师带回娲皇旨意,再行定夺。”
鲲鹏老祖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已现出本体原形。
巨翼展开,若垂天之云,转瞬掠过九万里苍穹,直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掠过天际,顿时引来各方大能的注目。
“那不是鲲鹏老祖?竟离了小天庭……莫非见巫族再现,又要躲回北冥海去了?”
“胡言!妖师乃我妖族功臣,昔日背负骂名离去,实是为保全我族根基,忍辱负重,岂容你妄加揣测!”
“不过随口一说,何必动怒。”
“观其去向,似是往金鳌岛去了。
莫非要去谒见女娲娘娘?”
“多半如此。
巫族此番出世,背后必有圣人谋算。
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岂会坐视?定要为我族筹谋。”
“唉,这些圣人究竟意欲何为?量劫当前,不思平息灾厄,反倒要掀起血雨腥风……”
“女娲娘娘会与平心圣人正面交锋么?怕是不易。
平心圣人虽不能离地府,然其身处地道中枢,在那幽冥界中,娘娘未必能占得上风。”
“却也未必。
平心圣人有地道加持,女娲娘娘亦有人道护佑。”
“可平心圣人早已臻至九重天境,女娲娘娘证道混元才多少时日?总不可能已至混元九重吧?”
洪荒众生议论纷纷之际,鲲鹏老祖已破空穿云,逼近金玺岛。
另一侧,白泽化作一道流辉,直奔朝歌城而去。
行至半途,忽见一道青芒破空而来,稳稳落于白泽身前——正是河图、洛书两件灵宝。
原来伏羲早推算出此事,未等白泽抵达便已将宝物送出。
白泽朝虚空微微一礼,收了灵宝,转身便往不周山方向赶去。
此时西方须弥山上,通天教主正凝神梳理地脉,识海中陡然响起清泠之音:
【巫妖之争重启,因果牵连,触发机缘】
【其一:置之不理,可得斩妖剑(后天灵宝,中品)】
【其二:引魔族入局,争天地气运,可获“他化自在天魔大阵”
及阵旗一套(此阵源出他化自在天魔主,威能随无始天魔修为而定。
阵成之时,可唤无始天魔真身临世,具其五成之力,巅峰可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其三:令魔族继续潜藏,可得灭天十二剑诀】
通天教主眸光微动,心下已有计较。
他暗中传念于隐在自身法相中的魔祖罗喉:“罗喉,你可听闻过他化自在天魔大阵?”
通天教主与那识海深处的魔祖残念对话时,记忆的潮水在两者之间无声涌动。
“他化自在天魔大阵……你竟会问起这个?”
魔祖罗喉的声音带着些许讶异,随即恍然,“也是,你我记忆本有相通之处。
不过你自己往混沌旧事里翻找便是,何须问我?”
通天教主的神念里掠过一丝不耐:“你那记忆**浩瀚,混沌未分时的琐碎之事堆积如山,难不成要我一处处打捞?譬如当年你纠缠太阴魔神望舒,欠下的那桩**旧账——”
“停!”
魔祖的意念陡然一紧,“陈年旧事何必再提……罢了,不就是他化自在天魔大阵么。
此阵源于我传你的‘他化自在’神通,若能布成,可引动魔道本源,唤出无始天魔真身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