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花开后,方是地花。
地花主炼气。
天地灵气乃修行之根基,不可或缺。
欲使右肩地花显现,需修炼到心不外驰、境不扰神的境地,不为外物所动,悲喜不萦于心,地花乃成。
地花既成,最后便是天花。
天花主炼神。
当修行者精满气足,便需炼神还虚,使元神清澈澄明,可神游太虚,道心通透无碍。
至此,头顶天花方能圆满绽放。
待得三花齐放,便意味着修行者的精、气、神三者皆达圆满之境。
最终将三者汇于玄关一窍,便是真正的“三花聚顶”
。
从此超脱命运长河,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再非凡俗生死簿上可拘之名。
然而,纵使成就大罗金仙,乃至领悟法则、迈入准圣之境的大能,亦有遭遇劫数、身死道消的可能。
倘若到时需要前往地府行事,却被平心圣人有意为难,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正是虑及此处,燃灯道人才出言提醒。
众人闻得燃灯道人之言,皆心下一凛,不再就此事深入议论。
而此时,那幽冥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既已自证清白,场中的气氛便不免显得有些凝滞。
方才叫嚷最为激烈的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此刻面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
通天教主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望向冥河老祖道:“既然道友已证清白,诸位还滞留于这血海之上,莫非是等着幽冥设宴款待不成?”
话音方落,太清道德天尊便微微颔首,“炉中尚有未成之丹,贫道不便久留,先行一步。”
言罢,衣袖轻拂,身影已没入破碎的虚空裂隙之中,消失无踪。
紧随其后,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只冷哼一声,玄袖翻卷间,亦踏碎长空而去。
纵使先前言行有失,那份与生俱来的傲骨也容不得他低头认错。
见二位离去,菩提祖师转向一旁的阿弥陀佛,合掌道:“师兄,吾亦当归矣。”
阿弥陀佛垂目应允:“善。
幽冥血海既由吾镇守,众生可安。”
其声平和,却仿佛带着无量慈悲。
镇元子与红云老祖亦上前向通天教主郑重一礼。
镇元子道:“今日蒙圣人相助,恩情铭记。
他日若圣人驾临万寿山,贫道必以人参果相奉,洒扫以待。”
红云老祖在旁亦深深一揖。
通天教主淡然一笑,摆手道:“此乃红云道友自身福缘所至,非吾之功。
二位请自便。”
于是镇元子与红云老祖亦化作流光遁出血海,往那茫茫洪荒深处去了,不知所踪。
见众人散尽,冥河老祖面露犹疑,望向通天教主低声道:“道祖,眼下这血海……”
他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阿弥陀佛,心下烦扰。
这尊佛陀虽作慈悲态,却如磐石镇海,碍眼得很。
他想逐客,又碍于情面难以启齿,只得向如今可算同属魔道的通天教主求问。
通天教主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缓声道:“冥河道友,汝之血海乃父神遗泽所化,纵是圣人久居,亦难免受其血气侵染。
此气胜过红尘浊息百倍,纵使圣躯不朽,历经百万年、千万年消磨,亦恐遭蚀损。
阿弥陀佛道友既愿长守,便由他守去。
只是……”
他话锋微转,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尊佛陀身上,“亚圣之体,又能承得住父神污血几载侵蚀?待其身殒道消之日,接引道友所受反噬,怕是不轻罢。”
幽冥血海,非准圣不可入,然即便准圣亦不敢久驻。
盘古污血中蕴含的腐朽之力无时无刻不在蚕食肉身,寻常准圣在此滞留一元会,便足以被蚀尽仙体。
故而血海终年死寂,罕有访客,冥河老祖亦因此独来独往,少有交集。
圣人虽超脱万物,圣躯几近不坏,但这团污血终究源自半步混元太上无极大罗金仙之境,若要腐蚀圣体,并非不能,只是需耗上数百万年乃至数千万载光阴。
阿弥陀佛虽具圣人威能,终究是三尸化身,并非本尊圣躯。
至多十个元会,这具肉身便将在血海侵蚀下化为乌有。
更因天道誓言羁缚,其真灵亦无法逃脱,最终只能随肉身一道消融,归于星辰瀚海。
若阿弥陀佛当真魂归星海,对接引圣人的打击堪称毁灭——道行跌堕都是轻果,重则圣位动摇,根基崩坏。
通天教主之意已昭然若揭:便让冥河老祖与阿弥陀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