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谁稀罕你那几件破铜烂铁!”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厉声喝道,“本尊问你!你为何残害人族天子,更将那滔天罪孽,栽赃于我玉虚门下!”
“正是!还污蔑我西方教众!”
菩提祖师亦在旁冷冷补上一句。
冥河老祖双眼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好一个‘欲加之罪’!尔等为了抢夺法宝,竟能编造出这等无稽之事!圣人?我呸!简直是**之尤,下作至极!”
他伸手指向太上大道君的鼻尖,唾沫横飞地痛骂。
轰——咔!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劈落一道炽烈天雷,直直击向冥河老祖。
圣人尊位,不可轻辱,此乃镌刻在天地根本法则中的铁律。
辱圣之言一出,天谴立至。
通天教主冷眼旁观,至此方才明了这群圣人化身前来的真正目的——原来是为了那位人间天子姬发之死。
想到此处,他嘴角不由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
姜子牙早已通过秘法,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及处置结果,尽数禀报于他。
他心中明镜一般,知晓所有的**。
不得不叹,姜子牙确不愧为贪狼命格所钟,天生便是宰辅之才。
治世可为擎天之能臣,乱世即成搅动风云之枭雄——这,便是贪狼的宿命。
而那道属于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已在煌煌天雷之下,彻底溃散,化作一缕青烟。
幽冥血海深处,一道血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气息赫然攀至金仙之境。
那身影与之前出现的别无二致,只是眸中的血光更盛几分。
“阿冥,”
菩提尊者声如冷泉,字字凿向血海核心,“‘莫须有’三字,岂能掩尽天下耳目?事证确凿,痕迹宛然,你莫非连认下的胆魄也无?”
血海翻腾,冥河老祖的怒笑震得虚空嗡鸣:“荒唐!尔等后生小辈,也配在本座面前妄断是非?吾自鸿蒙初辟便生于紫霄宫前,与诸圣同列听道,便是圣人颜面,不合吾意时亦敢当面叱之!吾行事,向来明明白白——若是吾所为,纵使屠圣灭教,吾也昂首认下;若非吾为,便是折了圣人门前一株草芥,也休想栽在吾头上!”
“姬发殒命,剑痕贯体,天机混沌,因果不显。”
紫虚高皇太上道君的声音如九天寒冰般降下,“洪荒之内,能斩断因果、剑带幽冥血煞者,除却你那伴生双剑元屠、阿鼻,更有何物?创口残留的血海煞气犹如烙印,天道冥冥,自有公断。
铁证在此,你尚欲诡辩?”
“胡言乱语!”
冥河老祖周身血焰暴涨,声音里满是桀骜与不耐,“本座说未做,便是未做!纵使掀翻了玉虚宫顶,踏碎了须弥山门,只要是我做的,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我未做过的事,任你泼尽三江五湖之水,也休想污我半分清名!”
自上古得道,纵横洪荒无数岁月,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的质疑?
便在此刻,一个清越声音悠悠响起,压过了血海的咆哮。
通天教主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声道:“冥河道友,贫道忽然想起几句旧诗,倒与眼下情景有几分契合……‘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
此言一出,周遭皆寂。
诸圣与大能皆露不解之色,唯有平心圣人垂眸不语,心中了然——通天此语,竟是暗指他亦不信此事为冥河所为。
冥河老祖闻言,血瞳中光芒一闪,竟哈哈大笑,声震血海:“好!好一个‘要留清白在人间’!今日若不能还本座清白,纵使身化劫灰,万劫不复,本座也誓不与尔等玄门了休!”
“冥河,你尚敢称冤?”
阿弥陀佛金身绽放无量光,语带压迫,“若非你所为,莫非是你将元屠、阿鼻借予了他人?”
“荒谬!”
冥河嗤之以鼻,“元屠、阿鼻乃吾本源所化,如同臂指,岂会外借?”
“既未借出,还有何说辞?”
阿弥陀佛面色沉凝,“难不成你想说,这洪荒之中,竟还有第三柄能斩因果、蕴血煞的剑?”
冥河老祖气得周身血浪几乎失控,随即恍然,怒极反笑:“本座明白了!绕了这许多弯子,原来尔等是觊觎吾这双剑!欲夺便直言,何须编造这弥天大谎,辱我声名!”
通天教主袖中手指微动,心下莞尔。
姜尚这番布局,倒是精巧得很。
“你那两柄剑,也值得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