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
红云唇角轻扬,语带笑意,“你那人参果树,可还为我留着果子?久未尝其味矣。”
闻此熟悉语调,镇元子再难自持,一把将红云拥住,声线哽咽:“真是你……老友,你当真回来了!”
话音方落,镇元子道心深处那破碎多年的裂隙竟顷刻弥合,停滞许久的修为轰然冲破关隘,周身荡开一层似圣非圣的朦胧威压——亚圣之境,已成。
平心圣人袖袍轻拂,将这威压敛于血海范围之内,未令其外泄半分。
冥河老祖面色铁青。
镇元子,竟入亚圣了!
紫霄宫深处,鸿钧道祖低叹一声:“昔日令红云身殒,坏镇元子道心,本欲绝其后路……未料罗喉竟暗中布局,令其道心复圆。
连红云那一缕真灵转世为本座徒孙云中子,吾亦未能算尽。
如今镇元子道心重铸,绝非吉兆。
只怕不久之后,他便将感应‘地神’之机。
若以其地书册封地神,天庭封神所掌权柄……恐要折损不少。”
天数掌天神,统御星斗;
地书载地神,执掌山河;
人书定阴神,引渡亡灵——
三才权柄,自此或将再生变数。
混沌初开,天地秩序未成,幽冥之境亦是一片蒙昧。
阴司神职尚无人执掌,只待天庭封敕众神,统御洪荒,独揽天地气运。
山川土地,本当由地祇主宰,天庭不应过问——这本是镇元子命定的职责,亦是他应得的功德。
至于幽冥诸神,更不该由天界敕封;一旦封神事毕,地府大半气运便将与天庭相连,反哺天威。
“叮——”
一声清响自灵台深处传来。
“宿主已达成任务,奖赏即刻降临。”
“封神大劫主线已开启。”
“任务:取得封神榜,筑封神台,令本门**肉身成神,掌天地经纬,壮截教气运。”
“其一:天书封神榜,真灵上榜者生死受制,修为永锢;肉身封神者,不困于榜,反得神位香火,道行可进。”
“其二:肉身封神只需名录其上,待天命封神之人启唇敕封,言出法随,天地为证,万世不移。”
“其三:天道星君,人道地祇,地道阴司——此三类神位皆承大气运、大功德。”
“其四:封天需天书,封地需地书,封阴需人书,皆由天命之人执笔。
待功德圆满时,气运如潮,天地革新。”
“任务达成,可得秘藏礼匣一函。”
接连的提示音在通天教主神识中震荡,令他心神俱动。
往日系统所发,无非是抉择之类的小任;此番竟是直指量劫的主脉——封神大劫,原来早有主线暗藏。
而任务所酬,仅言“秘藏礼匣”
,未露详情。
既是劫中主线,所赐想必非凡罢。
读到天地人三书之论,通天教主沉入识海,翻检起那缕企图夺舍的残魂记忆。
不寻则已,一寻惊心。
残破记述间,果有零星言语:山神土地、阴司鬼神,本非天庭所属,亦不该由天敕封。
但通天教主心生困惑:山川地祇既属人道,为何以“地书”
册封?幽冥鬼神既属地脉,为何反归“人书”
执掌?
莫非镇元子手中那卷并非地书,而是人书?
平心圣人执掌的阴阳生死簿与轮回笔,亦非人书,实为地书?
如此推演——持地书者可封山川地祇,持人书者可封阴司诸神,并非定需天命之人亲封。
只是若由天命之人行封,那滔天气运与功德便不归三书之主,而流向执封之人。
通天教主心中霎时明澈,暗流涌动。
姜子牙既已入截教门下,若令他持天地人三书敕封诸神,无量气运必将汇向截教。
而完善洪荒的浩瀚功德,则由姜子牙与此番谋局者——亦即是通天教主自己——共分。
通天教主布局设谋,姜子牙不过依计而行,功德之大头自然归于前者。
至于原本该由平心圣人与镇元子所得的功德……便由通天与姜子牙“愧领”
了。
地书尚可图谋,人书却恐难借。
届时或须与平心圣人分润一杯。
但这亦无妨——如此肥硕之肉,独吞反而艰难。
至于镇元子那份功德,便算作红云老祖归来的一份酬谢罢。
他只是暂借那部地书一用罢了,待到日后将地书归还镇元子,那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