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父皇与叔父,当时也未能料及。”
“正是。”
鲲鹏颔首,“若非祖巫这最后一手,妖族……不至于付出那般代价。”
“朕必重振妖族荣光。”
陆压目光灼灼,“如今我族居三十三重天外,而那巫族困守幽冥地府。
相较之下,他们境地更为不堪。”
“巫妖时代,终究过去了。
如同曾经的龙凤麒麟三族。”
鲲鹏老祖喟叹,“如今娲皇欲在此量劫中争上一争。
须知最终定鼎乾坤的,绝非任何教派的气运,而是圣人。
圣人之战……终不可避免。”
“**又何妨?”
陆压意气风发,“我妖族背后,有娲皇,有多宝圣人,更有执掌诛仙剑阵、可敌四圣的通天教主!何须惧他玄门?再者,我族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岂是虚设?”
他确有这般底气的资本。
周天星斗大阵,锋芒可伤圣人;混元河洛大阵,玄机能困圣人。
两阵齐出,便可牵制二位圣尊。
届时玄门所余不过四圣,以通天教主等三位之能,岂有应对不了之理?
然而陆压并不知晓,紫霄宫中,道祖已为门下弟子赐下重宝,亦传下了玄奥阵法。
与此同时,金鳌岛上。
多宝如来遥望幽冥血海方向,轻轻一叹。
“时也,命也。
多行不义,终将自毙。
未入圣境,终究……仍是蝼蚁。”
多宝如来轻叹一声,便不再言语。
在他看来,冥河老祖此番挑衅圣人,实与自寻死路无异。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冥河老祖究竟依仗着什么,竟以为圣人会被蝼蚁般的威胁所撼动?
幽冥血海崩决,并非圣人无法平息,只是难以永久维系那等镇封之力,却绝不代表圣人不能长久将其压制。
如今倒好,阿弥陀佛竟以金身镇入血海,太上老君更祭出先天至宝太极图,彻底抚平血海狂涛。
冥河老祖这一局,算是满盘皆输。
这般情形,玄门诸位圣人岂会饶他?
即便能留下一命,恐怕也永生永世难以再出血海半步了。
而此时,碧游天深处,女娲娘娘亦发出一声轻叹。
“冥河道友,何至于此……贪念过甚,终招祸患。
那幽冥血海,从来不是你胁迫圣人的依凭,反倒成了圣人向你问罪的契机。
你只道富贵需向险中求,却不知富贵亦从险中失。
如今引来整个玄门圣人的围剿,这又是何苦。”
女娲娘娘对冥河老祖此举,确是无奈至极。
这等谋算,究竟是如何想出的?竟欲以血海劫难裹挟圣人。
他殊不知,圣人早有意根除血海之患,只是苦于没有恰当的缘由罢了。
如今冥河却亲手将这理由奉上,着实令人无言。
也不知他是被量劫之气蒙蔽了灵台,还是另有缘故。
只是女娲也未料到,接引圣人竟有如此决断,甘愿令自身三尸化身永镇血海。
纵使能换取天道功德,西方教却也损失了一尊圣人层次的战力。
再多的亚圣,也抵不过一具能发挥圣人威能的三尸化身啊。
女娲娘娘向来不精于筹谋,自然难以看透接引圣人更深层的布局。
可其余诸位圣人,哪个不是精于算计?接引的真正图谋,他们心中皆已明了。
**接引圣人这一举动,可谓一举数得,西方教此回确是赚得丰厚。
然而此刻,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的眸光也穿透虚空,落向了那一片渐归平静的幽冥血海。
他的对面,还**着一道身影,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正是通天教主自身的圣人法相。
这尊法相竟已孕育出**的灵识,只是尚且无法脱离本体而存。
通天教主眉心的肌肤上,悄然浮现一道暗红印记,形似竖目,却又并非眼眸。
“冥河此人,当入我魔道。”
魔祖罗睺的声音,在此刻幽幽响起。
通天教主却微微蹙眉:“那又如何?天道之力已封锁金鳌岛,我并无三尸化身在外,如何救他?”
“你与我记忆相通,莫非忘了魔尊计都?”
魔祖罗睺低笑。
通天教主摇头:“区区混元金仙巅峰,救不了冥河。
血海之畔,皆是圣人战力。”
“只需计都前去表明态度即可。
本座不信,他们敢轻启与我魔道的战端!若他们执意动手……”
罗睺的声音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