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盘古幡劈开血海,再以太极图金桥定住裂隙,方能直抵核心。”
他言罢,目光与太上老君微微一触。
太上老君会意,轻轻点头。
镇元子闻声,当机立断。
袖袍一收,方才吸入的血水倒卷而出,重归血海。
他旋即全力催动手中盘古幡。
以他准圣修为,驱使这等未经炼化的至宝颇为勉强,所能激发的威能不足十一。
然而盘古幡终究是盘古幡,那道劈出的开天气刃落下时,整个幽冥血海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血浪试图急速合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幅太极图虚影在血海上空显化,一架金光璀璨、**地水火风的虹桥轰然落下,恰好架在那撕裂的沟壑之间,将汹涌的血水牢牢阻隔。
镇元子手持古幡,一步踏过金桥,遁入血海之底。
血色弥漫的核心处,他终于看到了盘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脸色苍白的冥河老祖本体。
“冥河,”
镇元子声音冰冷,盘古幡遥指,“此劫,你避无可避。”
镇元子未发一言,抬手便挥出一道撕裂混沌的凌厉气刃。
然而那气刃尚未触及大殿,便被一层幽暗的光幕挡下,嗡鸣着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殿门洞开,无数身影如潮水般涌出,气息强横,其中数道威压赫然已达准圣之境。
来的正是冥河老祖以血海本源孕育的阿修罗一族。
男子面貌狰狞奇诡,仿佛集世间戾气于一身;女子却个个容光慑人,艳色倾城,堪称绝代风华。
为首的准圣强者共有五位。
乃是冥河老祖座下威名赫赫的四大魔王,以及地位尊崇的天妃乌摩。
四大魔王分别为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与湿婆。
除自在天波旬修为臻至准圣后期,其余三位皆为准圣中期。
而那天妃乌摩,法力更是深不可测,已至准圣后期圆满,隐隐触及巅峰门槛。
另有四大魔将侍立其后,俱是大罗金仙巅峰之境,半步准圣。
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四人气息相连,自成阵势,联手之下足以抗衡真正的准圣。
更有七十二位阿修罗公主静立阵中,皆具太乙金仙修为,姿容绝世,一颦一笑皆有倾覆山河之魅。
也不知冥河老祖当初造化此族时是何心思,竟将男子塑造得如此凶戾丑陋,女子却无一不是造化钟灵的绝色。
此刻,冥河老祖真身正跌坐于九品业火红莲之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勉强维持在亚圣境界。
但谁都清楚,若再承受镇元子手中那开天气刃一击,红莲业火必然崩散,境界也将彻底跌落准圣。
到那时,局面将再无转圜余地。
此番激战,动静惊天,早已惊动各方隐世的大能。
三十三重天外,一方自成格局的小天庭内。
陆压道人凭栏远眺,轻轻一叹:“冥河道友当年亦曾与**同列紫霄宫中客,何等风采,如今竟遭玄门逼迫至此。
妖师,你说我天庭若出面保下冥河,邀其入盟,如何?”
身旁的鲲鹏老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陛下,此举恐引火烧身。
镇元子未必不会迁怒天庭。”
陆压挑眉:“哦?我天庭与他素无仇怨,何至于此?”
“陛下可知,当年围杀红云,为首的共有四人?”
鲲鹏老祖不答反问。
陆压略一沉吟:“似有耳闻,**似曾参与。
然**早已陨落,难道镇元子还要算这笔旧账?他若真敢来犯,周天星斗大阵正好叫他领教。”
“当年那四人,”
鲲鹏老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以**东皇太一为首,其次便是臣,东皇陛下,以及……冥河老祖。”
陆压骤然一怔,面露惊愕:“妖师,你……你也参与了红云之事?”
鲲鹏老祖默然点头,目光望向渺远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当年紫霄宫中,臣与红云本皆是有缘得座之人。
红云让位准提,接引却无座位。
红云便开口,要臣将座位也让与接引。”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自是不愿。
岂料元始天尊当场呵斥,言‘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安配与盘古正宗同席?’竟将臣驱下**,令接引就座。
后来道祖分发鸿蒙紫气,言天道以九为极,然遁去其一,故以八为圆满。
除道祖外,座上六人各得一道,余下唯一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