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猜对了自然万事大吉,若猜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总得有人先去探一探路。
朕身为天庭之主,锋芒过露反倒不妥,容易引来其余圣人的猜忌与不满。
“依师妹之见,该当如何?”
昊天望向瑶池。
二人相伴执掌天庭亿万载,早已心意相通。
这询问背后,自然不只是字面那般简单。
瑶池会意,径直道:“且让西方教去趟这潭水。
遣个妥当之人,去西岐左近将这风声散出去,教那两位听了去。
以他们素来贪功好大的性子,必定按捺不住,会设法将消息张扬开来。
届时你我静观其变,再作计较不迟。”
她言语间毫无遮掩,便是要拿西方教来投石问路。
终究东西有别,能不动东方自家圣人,便尽量不去动。
说到底,同出东方,总归是站在一边的。
“善!”
昊天抚掌而笑,“正合朕意。
引西方教入局,由他们先去试探深浅,你我所见略同。
况且天庭本就有人需应劫下界,借此机会一举两得,再妥当不过。”
“师兄还需谨慎些,”
瑶池轻声提醒,“手脚务必干净,莫要叫人循迹查到天庭头上,平白惹来麻烦。”
昊天含笑颔首,“放心,朕自有分寸。
此事必会安排得滴水不漏,绝不会牵连到天庭。”
“如此便好。”
二人相视一笑。
又一局针对西方教的算计,便在寥寥数语间悄然落定。
那西方的二位圣人,此番怕是要被坑得连根基都要动摇几分了。
先是莫名担了干涉姬发的因果,如今又要替天庭去试这深浅,唉……
然而此刻,西方极乐净土之中,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正对着手中那道法旨面面相觑,神色皆是古怪。
“师兄,”
准提圣人眉头微蹙,本能地觉出一丝不寻常,“老师忽然传来这般旨意,难道……只是告知一声便罢?”
接引圣人那向来悲苦的脸上,也浮起同样的疑虑。”通天非是入魔,而是本身已成魔身。
可这终究是东方玄门与截教的纠葛,与我西方何干?”
“正是此理。”
准提圣人指尖轻叩莲台,思绪飞转,“玄门与截教已势同水火,老师此刻特意告知此事,莫非……其中藏有深意?”
“莫非,”
接引圣人沉吟着,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是想借玄门圣人之手,将这消息遍传洪荒,使截教成为众矢之的?”
此言如一道电光划过准提圣人心头,他倏然开朗。
“师兄,多半便是如此了!”
准提圣人眼中泛起惯有的、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玄门势颓,气运大损,自不能眼睁睁看着截教安稳。
若让洪荒众生皆知通天已被魔祖罗喉取代,届时你我便可振臂一呼,集结正义之师,行除魔卫道之举。
不但能瓜分截教、妖族乃至佛教的气运根基,更能使人族信仰重归我西方……此计若成,当真高明无比啊!”
他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见到那煌煌大势向西方倾泻而来。
这简直是平白惹来一身腥臊,甩不脱又洗不清。
真假暂且不论,只消这风声散出去,便足够让截教颜面扫地。
至于事情究竟是否确凿,又有什么要紧?倘若是真,自然最好;即便是假,那也无妨——只要能给截教添些堵心,目的不就达到了么?
“此言透彻。
果真是姜越老越辣,师尊此计着实高明。
只是此番我们不宜再亲自出手,总得寻个探路的石子才好。”
接引圣人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盘算。
“老子与元始同通天终究是三清一体,若找上他们,难保不会联手反制我等。
看来只能将天庭引作棋子了。
恰逢天庭中人须应劫数,不妨设法叫他们知晓此事,再由我等暗中推波助澜,使其传遍四海八荒。
但有一桩须得万分谨慎——绝不可教人察觉此事出自西方教之手。
为保万全,吾意欲亲往布置。”
接引圣人神色肃然,竟不惜亲身入局,筹谋算计天庭。
“师兄莫忘,天道已将吾等禁足于道场之内,量劫落幕之前,不得踏出半步。”
准提圣人轻声提醒。
接引圣人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算无遗策,却疏忽了这一层。
“倒是忘了这桩。”
他低叹一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