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女娲早已自斩圣位,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超脱天道规则。
若真触怒了她,一掌覆下,多少巫族都要化为齑粉。
圣威如狱,岂是凡俗能扛?
更何况混元大罗金仙本就比同境圣人更强。
同阶相争,圣人绝非其敌手。
圣人唯一的长处,不过是法力无穷、不死不灭,唯有靠消耗拖住对方罢了。
但混元大罗金仙既已占尽实力上风,又怎会蠢到与你慢慢消磨?
“好歹……咱们也得摆个姿态吧?”
刑天别过脸,闷声道,“总不能叫那群扁毛畜生看轻了巫族。”
平心圣人低哼一声:“姿态?上古年间,你们吵着要去洪荒,本宫准了。
结果呢?蚩尤带着巫族精锐尽出,最终尸首分离,部众全灭——这般代价还不够你们清醒么?你们还以为巫族仍是洪荒霸主,看谁不顺眼便挥拳相向?”
她声音里凝着深沉的疲惫:“十二祖巫早已不存,如今连十二位准**力都凑不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如何施展?你拿什么去摆姿态?”
“妖族仍有周天星斗大阵,加上两尊混元大罗金仙,便是三尊圣人级战力。
巫族有什么?刑天,你且用用脑子。”
巫族从来直莽,心思粗粝,筋骨却健硕如龙,终日只信拳脚间的道理。
弱肉强食,看你不惯便打,有本事便打回来——向来如此。
你瞪我作甚?
瞪你又如何?
再瞪试试?
试试便试试!
讨打!
与其同他们讲那些弯绕道理,不如一拳挥过去。
他们嫌言语啰嗦,却敬重拳锋之下的强者。
说穿了,不过是欠一顿揍才肯老实。
“可是……许多儿郎都盼着去洪荒,”
刑天声气终于软了下来,“他们想去不周山,再瞻仰一次父神的巍峨。”
巫族虽钝,却不至蠢如呆兽。
倘若真能凑足十二位准圣,借都天神煞大阵或许尚可一搏。
他们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凭体魄硬扛入准圣之境,说白了便是耐揍。
大巫境界往往对应着大罗金仙的层次,而一旦踏入大巫巅峰,便已然触及准圣的门槛。
从大巫迈向巅峰,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如隔天渊。
肉身的蜕变更是悬殊——巅峰大巫的体魄,甚至能隐隐触摸到祖巫之躯的边缘。
然而,十二祖巫终究是盘古精血直接孕育的存在。
纵有极个别的大巫能将肉身锤炼至接近祖巫的程度,那也是亿万巫族中难寻其一。
何况,终究只是“接近”
罢了。
“你们心中所思,我岂会不知?只是如今量劫已至,尔等心性易躁,若被劫气侵染,难免重演上古惨剧。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巫族血脉断绝不成?”
如今地府之中,残存的纯血巫族已为数不多。
自巫妖决战之后,盘古殿内的血池便再未孕育出新的大巫,唯有寥寥普通巫族在此延续。
大巫本就多借祖巫精血造就,而血池最初孕育的,唯有十二祖巫。
祖巫既殒,大巫自然无从新生。
加之巫族繁衍本就艰难,血脉延续的机会微乎其微,族群日益凋零。
想从寻常巫族突破至大巫之境,简直比登天更难,至今未有成功先例。
若非如此,昔年巫族也不会与人族结合,借半巫半人的血脉来延续香火。
如今纯粹的巫族血脉已稀薄如缕,再经不起任何动荡——尤其在这量劫席卷之时,岂容儿戏?
“圣人明鉴,我们绝未懈怠。
族中男女日日勤勉结合,可巫族天生孕育艰难,您也是知晓的……”
刑天低声嘟囔着。
这地府荒芜寂寥,哪比得上昔日洪荒天地?
巫妖大战,凭什么妖族仍能居于洪荒,巫族却要永困在这不见天日、死气弥漫之地?
这个问题,从未有巫族想通。
他们心中始终憋着一股不平之气,难以忍受这般悬殊的对待。
“够了。
你们那点心思,瞒不过我。
从今往后,便安心留在地府。
我将亲自封锁此界,量劫未尽之前,只许进,不许出。”
平心圣人不再多言,一语定音。
“谨遵圣人旨意。”
刑天垂首退下,终究不敢违逆圣人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