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吾乃妖族正统继位者,理当统御洪荒。
你不过僭越之臣,莫非在暗指道祖行掠夺之事?”
陆压言辞如刀,字字设局。
无论昊天如何应答,都已落入两难之境——承认则辱及道祖,否认则自认得位不正。
“天界至尊之位,乃道祖钦定、诸圣共议,岂容尔等置喙?”
昊天急转话锋,决意避开陷阱。
“本宫从未首肯。”
女娲清冷的声音自云端降下。
“本座亦未认同。”
通天教主的应和如惊雷乍起。
陆压眼中金焰更盛:“可听见了?纵使帝父陨落,金乌血脉未绝。
你若识得天数,此刻便该退位还政!”
唇枪舌剑如暴雨倾泻,昊天在诸天仙神注视下渐觉难堪。
道义与实力皆处下风,竟如戏台丑角般孤立无援。
“退位!退位!退位!”
下方妖族的呼喝汇成海啸。
妖庭太子竟当众逼宫!
就在此刻,紫气如瀑浸染苍穹,天道威压笼罩四极。
鸿钧道祖的法相显化于虚空之间,声音淡漠如天道法则:“天位既立,不可更易。
陆压,你既重开妖庭,当好自经营。
量劫之中,莫要耗尽妖族最后气运。”
言语间隐有金石相击之音。
“谨遵道祖教诲。”
陆压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无敬畏。
身后站着两位混元圣人,他脊背挺得笔直。
鸿钧目光转向陆压身后:“二位既证混元道果,万劫不灭,何故沾染此事?”
“本宫身为妖族娲皇,如何不能过问?”
女娲的回应带着疏离的尊贵。
通天教主向前半步,衣袖间剑意流转:“凤希既为本尊道侣,生死同契,祸福共承。
她的因果便是本尊的因果。”
他抬眼直视天道法相,“倒是道祖身合天道,本当持守至公。
今日又因何降临红尘?”
通天此言一出,竟将天道公义置于台前。
鸿钧道祖合身天道,本是洪荒皆知之事,自当持守至公法则。
至今为止,芸芸众生仍视天道为绝对公正——若非此番量劫横生变数,此念或将永续。
身为玄门之祖、仙道源头,执掌洪荒权柄,更兼天道化身,鸿钧面对通天的诘问,若有一字不妥,其在众生心中的巍峨形象恐将生出裂痕。
鸿钧亦未料到,昔日直来直去的通天,何时修得这般机辩?
“通天,尔是在质问吾么?”
道祖声线骤冷,漫天黑云顷刻吞没洪荒,天道威压如潮水般向通天覆去。
通天身形一震,脏腑似要颠倒移位,唇角渗出一缕金色圣血。
他却毫无惧色,周身骤然涌现浩瀚玄黄之气——那是大道功德的辉光,霎时照彻诸天。
鸿钧威压急收,仍被那功德反震,道基竟隐约动摇。
伪天道境的修为,险些跌落分毫。
——若无盘古遗泽加护,通**敢如此张扬?
大道功德绕体,便如无形屏障。
纵使他站立不动任人施为,世间亦无人敢轻易出手。
除非通天自愿收起功德,纯以道**高下。
然而面对已超圣境的鸿钧,通天自知力有未逮,唯有借功德相迫。
鸿钧收手虽快,仍遭反噬,气息微乱。
“道祖不居紫霄宫静参大道,反来干涉晚辈之争,不嫌失了身份么?”
通天步步紧逼,显然今日定要争个分明。
昔日因鸿蒙紫气受制于天道,更念及师徒纲常,他一退再退。
而今不同了。
我便立在当前,且看还有几分旧时模样?
“量劫已临,诸般争端皆需止息。
一切待劫过之后再议!”
鸿钧冷哼,天穹雷声炸响,应和其怒。
语毕,虚影渐散。
昊天拂袖转身,对妖族方向留下一句:“劫中行事,好自为之。”
随即化光投向天外紫霄宫。
女娲行至通天身侧,目含关切:“道友可还安好?”
通天抹去血痕,缓缓摇头:“无妨。”
“妖庭既立,我等也须早作谋划。”
女娲轻按额角,时光从不待人。
“且回碧游宫再议。”
通天挥手破碎虚空,遁返道场。
女娲转而望向陆压,声线沉静:“莫负本宫所托,妖族最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