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
他神念微动,已然察觉那**字句正勾连着洪荒间某种新生法则。
佛光与道韵交织,自东海金鳌岛为源头,化作无形的涟漪向八方荡开。
无数生灵在梵音中灵台清明,自发礼拜,口称“南无多宝如来”
,感念释迦牟尼佛之名。
此番讲经的天地异象,竟已不逊圣人开坛。
更有修士当场破境,甚至有大罗巅峰之辈,借那陌生而玄奥的佛理触动道基,引动法则共鸣,一步踏入混元金仙的门槛。
西方那两位圣人的面容上,惊愕之色几乎难以遮掩,心底震动只怕更甚。
“此经可传世。”
太清圣人低语,“若真有三千之数……西方教与之相较,便如萤火望月。
多宝,已具圣资。”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九天之上功德金光如瀑倾泻,再度加诸多宝如来之身。
那浩荡的天道功德层层累积,已至骇人听闻的地步。
只差一缕鸿蒙紫气,他便能立地成圣。
“贫僧所诵此经,可入圣人法眼否?”
莲台上的多宝如来含笑发问。
功德刚落,余韵未散。
此刻若出言否定,无异于质疑天道判准。
准提圣人颌首,字句似从齿间挤出:“可。
此经当为佛法典藏。”
“然此类**,吾师共传三千卷。”
多宝如来声音温润,却字字如钟,“入我佛教者,可闻后续真义。
自此,佛教气运与截教相连,福祸同担。”
他略顿,目光澄澈,“圣人对吾立佛教为万佛之宗,对吾承万佛之祖位,可还有指教?”
话音方落,苍穹震动。
东方气运长河与新生佛运骤然交汇,两道气运金龙于金鳌岛上空盘绕长吟。
截教本已黯淡的气运竟节节攀升,反超往昔盛况。
西方二圣周身气息一滞,天地随之暗沉,乌云悄聚。
万佛之宗。
万佛之祖。
若认,西方教万载颜面何存?若不认,圣人竟输不起么?
**两位圣人此刻面色由青转紫,僵立当场。
进不得,退不能。
当初邀多宝论佛,本是欺他初涉佛法,根基浅薄,欲借此扬西方教威名。
岂料一番交锋,反助他凝聚佛果,得天道正名。
本想踩新教立威,如今竟成自陷泥潭,反被对方踏作阶梯。
“输赢未定,言之过早。”
接引圣人再度开口,声线平稳却暗藏激流,“论佛尚未终局。”
“善。”
多宝如来依旧从容,指尖轻抚莲瓣,“请圣人续问。”
“佛法以度众生为本。”
接引圣人面上浮起淡笑,“然则,度至何境,方算真度?”
问题看似平直,内里却如深渊。
越是简单的问,答时越需慎之又慎。
“如西方教这般,执小乘佛法,只度有缘之人,实为度己。”
多宝如来笑意未减,言辞却如光刃出鞘,“而吾佛教行大乘之道,为洪荒众生截取一线天机,方是普度。”
他已不再掩饰,语锋直指西方教根本。
准提圣人眼中怒火翻涌,厉声呵斥:“多宝,你竟敢轻慢圣人教统!”
圣人动怒,寰宇皆惊。
霎时间,洪荒天地黯然失色,日月尽掩其辉,金鳌岛上空浓云翻滚,雷声如万古凶兽在云层深处咆哮。
圣人本无尘世情爱,却重颜面与气运。
多宝如来那一句话,无异于将西方教的尊严踏于脚下,亦是将他们这立教圣人的脸面掷入尘埃。
面对圣人威压,多宝如来神色未变,心湖如古潭深水,不起半分波澜。
他平静发问:“敢问圣人,可还记得西方教立教之根基何在?”
准提圣人一声冷哼,苍穹应声炸开一道霹雳。”本圣立教成圣,昔日曾发下四**誓愿,此等根本,岂会遗忘!”
好一个四**誓愿!
立教成圣,原是以宏愿向天道“借贷”
而来,此刻却轻描淡写称为立下教义而成圣。
西方二圣面皮之厚,当真非同寻常。
连多宝如来闻言,唇角都不禁勾起更深的笑意。”即便圣人确是立教成圣吧。
那么请问,圣人所发四**愿,至今圆满了几桩?诸位不妨扪心自问,亦问于苍天,问于洪荒众生,问于尔等座下**——西方教这些年所为,当真是在普度众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