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云堆叠如锦绣山河,梵唱声里金莲自海底涌出,香气浸透洪荒四极。
通天教主拂袖修复殿宇,踏云而出时,眼底映着欣慰的微光。
“吾乃截教首徒多宝。”
道人的声音响彻寰宇,“今日明心见性,以佛入道。
自此世间再无多宝道人,唯有多宝如来。”
他指拈莲花,字字如金石坠地:“一花见大千世界,一叶现如来法身。
今承吾师法旨,于东海立佛教一脉。
十二品净世白莲镇此教气运,凡有向道之心者,皆可入我门墙。
佛教永奉截教为源流,多宝永尊通天为师。”
话音落时,天道功德化作金色云海奔涌而至,笼罩百万里苍穹。
功德入体的刹那,巍峨法相拔地而起,头顶三十三重天,足踏九幽黄泉。
混元金仙巅峰的气息如潮汐漫过洪荒,距那至高圣位,仅差半步之遥。
若此时混沌珠在手,便可当场劈开混沌,自成一方天地。
这般震动惊动了无数蛰伏的大能。
娲皇宫内,女娲圣人手中的先天息壤悄然滑落:“佛道……竟有第四道出世?”
自鸿蒙初判,三千大道法则中唯有三条显化于世:鸿钧仙道,罗睺魔道,仓颉文道。
道魔劫后仙道独尊,魔道遭天地厌弃,文道亦被天道压制隐没。
万法源流,皆称出自紫霄宫门墙。
而今,第四道光刺破了既定的命数。
道祖传法,仙途独尊。
洪荒万灵,皆循此道而行。
如今截教一介门人,竟另辟蹊径,窥见新途。
纵是西方那二位推演八百旁门之辈,亦未真正踏出那一步。
“佛祖?狂妄!”
元始天尊眼尾掠过一丝冷意,“蝼蚁之身,也敢冠祖称尊?莫不是自比道祖了?”
未成圣境,终是尘泥。
昔年鸿钧布道天地,泽被众生,方有“道祖”
之名。
多宝不过一介修士,竟妄称佛祖,欲与道祖并肩?
当年魔祖罗睺仗诛仙四剑纵横洪荒,杀伐无敌,才得“魔祖”
之位。
这多宝,凭何与之相提?
“佛道之巅,唯汝独尊……多宝,这话说得太满了。”
太上老子含笑望向西天,语气悠悠。
西方二位圣人面色已沉如墨,整片天穹随之晦暗——圣人心绪牵动万象,本是常理。
“师兄,此子无礼,乱我正果。”
准提声线低沉。
西方二圣修行八百旁门久矣,佛门雏形早具,“南无阿弥陀佛”
之号亦流传甚广。
天机隐现,西方兴盛的征兆已然不远。
接引本欲化身为阿弥陀佛,准提亦备承佛母之位,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阵脚。
多宝立佛教时,二人皆感一份大机缘自指间流散。
量劫之中天机混沌,难以推演,但圣人的感应从无虚妄。
“修佛一途,我二人方是本源。
他一个后辈,怎敢僭越尊位?”
接引眼底寒光微动。
准提忽而蹙眉:“师兄可曾察觉……自洪荒佛道显化,你我于佛法上的领悟,似乎更进一层?”
接引闭目凝神,片刻颔首:“确是如此。
佛道本为我等所持,真佛当归我西方。
多宝晚辈,岂能窃居此座?”
“那……是否该将他拉下来?”
准提问得谨慎。
接引瞥他一眼:“师弟莫非忘了诛仙剑阵之利?”
准提笑意微涩:“自然不动干戈。
与他论佛便是。
他纵悟新道,终究年浅,佛法造诣岂能与我等相较?借此契机正可扬我西方教名,广纳门徒。”
接引沉吟片刻:“可。
便往金鳌岛一行。”
“善。”
准提合掌一礼,二人身影消散于西土,再显时已在东海金鳌岛上空。
迎面一道青锋破空斩来,接引扬袖展旗,青莲宝色漫开,挡下剑光。
“通天道友且住,我等此来并无恶意。”
通天教主现身云间,衣袂飞扬:“怎么,还想来度我截教门人?”
“道友误会了。”
接引神色平静,“令徒悟佛,本是喜事。
然佛**宗终在我西方教,令徒之举……怕是越界了。”
通天冷笑一声:“多宝所悟佛道,与尔等何干?旁人不知西方教底蕴,本座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