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然是气话
    元始天尊决意不让门下任何**上榜。

    “老师,吾门下仅十余人,且皆是有大功德的福德真仙。

    其中广成子曾为人皇之师,如此功德,岂应上榜?望老师明察!”

    鸿钧道祖闻言,目光落向通天教主。

    却见通天神色静如止水。

    似是感知到道祖视线,通天教主淡淡开口:“既如此,本座便散去截教大半门人,只留十数**传承道统。

    这般看来,我教弟子亦不该上榜。”

    这自然是气话。

    通天教主虽欲驱离众多门徒,却不可能只留十余人维系道统。

    然而此言却在鸿钧心中掀起波澜——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倘若真散得只余十数人,那封神大劫岂非要西方教独力承担?截教应劫乃是天命所归,盛极而衰本是定数。

    你身为天道圣人,竟要率先违逆天意?

    “通天!气话休要再提。

    诸位圣人当好生商议榜上有名之人。”

    鸿钧道祖肃容道,语气中已带上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霄宫中,云气凝滞。

    那悬于虚空的金色卷轴散发着不祥的光晕,仿佛一张巨口,静待生灵填入。

    座上诸位,目光或垂或移,心思各异,唯有通天脊背挺直如剑。

    “劫数自有机缘消长,何故定要我教弟子赴榜?”

    通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震得殿内灵气微澜。”若顺应即是天道,那我截取的那一线生机,又在何处?”

    接引圣人合掌叹息,面有苦色:“道友明鉴,西方地瘠,**稀薄。

    榜上空缺,多赖东方道友慈悯分担。

    吾愿尽力,然……”

    他未尽之言,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谁都知晓,那所谓的“零头”

    ,对截教万仙之众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的重担,早已被默许压在碧游宫上。

    通天闻言,竟低笑出声。

    笑声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冰凉的嘲弄:“三百**……好一个零头。

    送他们入天庭为吏,享气运加身——说得何等轻巧。”

    他抬眼,目光扫过诸圣,“他们唤我一声老师,我便承了这份因果。

    今日若为避劫,亲手将他们推入此局,他日我立于碧游宫前,有何面目见那云海翻腾?有何资格受那万仙朝拜?”

    准提眉心微蹙,温言劝道:“道友执念了。

    舍小顾大,本是圣人心怀。

    况且封神亦是正果,非是绝路。”

    “正果?”

    通天重复着这两个字,缓缓摇头,“我教之道,在截,在争,在不屈。

    若连门下弟子都护持不住,需要靠献祭他们来保全道统颜面,这圣人尊位,于我何用?这超脱轮回、万劫不磨的逍遥,又算什么逍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的**,我来护。

    风雨我来挡,劫数我来扛。

    此心既立,便无转圜。”

    元始天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玉如意在掌中发出细微的嗡鸣。”通天!”

    他喝道,声如金玉交击,“休要不知进退!你若应下,吾愿欠你大因果,并以极品灵宝、三光神水为赠。

    此等条件,你还待如何?”

    那话语中施舍般的意味,如同针尖刺入空气。

    通天却恍若未闻,他的视线越过元始,越过沉默的太上,最终落向那高踞云床、身影仿佛与天道合一的鸿钧道祖。

    殿中所有的目光,也随之汇聚而去。

    通天拱手,深深一礼,语气平静得近乎凛冽:“老师在上。

    **愚钝,敢问老师——此事,究竟该如何了结?”

    他将问题原封不动地奉还。

    这不止是询问,更是一记无声的叩问,撞在紫霄宫无形的规则之上。

    云床之上,鸿钧道祖的身影在氤氲紫气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河生灭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滞。

    殿内的寂静,忽然变得有了重量,压在每一位圣人的心头。

    那卷金色的封神榜,依旧无声地悬浮着,等待着一个注定要打破平衡的答案。

    鸿钧道祖的叹息声在紫霄宫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预兆。

    天地大势如洪流奔涌,而他端坐于洪流之上,手持无形的舵。

    这艘大船的方向早已刻在命运的石碑上,如今船身倾斜,他自然要伸手扶正——即便那意味着将某个身影推入漩涡深处。

    通天听见了那声叹息。

    那叹息仿佛一把冰刃,缓慢而精准地切断了最后几缕看不见的线。

    兄长沉默的默许,师长叹息中的倾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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