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凌——霄——”
他低喝出声,周身六成剑意不再外放,反而向内坍缩,尽数压入丹田。
风云随之倒卷,苍穹深处,竟有一座巍峨殿宇的虚影隐隐浮现,庄严古老,恍若传说中统御诸天的神庭。
而那枚历经锤炼、已臻极境的金丹,于此刻,绽开了第一道裂缝。
这一次,凌霄殿的轮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它悬在天际,通体流转着万丈金芒,浓郁得化不开的仙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四周染成一片朦胧的雾海。
那景象太过逼真,仿佛传说中的天宫真的降临凡尘,让目睹之人无不心神震撼,恍若置身于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之中。
然而下一刻,一道剑气自下而上,斩裂苍穹。
剑光浩瀚,不知绵延几万里,目力所及尽是那斩断一切的锋锐。
轰然巨响中,凌霄殿的虚影被剑气撕得粉碎。
这一剑,也再度将申公豹显化的庞 ** 相一臂斩落。
只是这一次,那断裂的手臂并未如先前般即刻重生。
空 ** 现了短暂的凝滞,片刻之后,新的肢体才从创口处缓缓蠕动、延伸而出。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捕捉到了这细微的间隔。
申公豹这看似不朽不灭的法相,并非真正无穷无尽,它存在着某种极限。
至少在接连承受重创后,其复原的速度,已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申公豹的心中掠过一丝罕有的惊诧。
他何曾与一个半步元婴境界的小辈纠缠至此?这等事迹若传扬出去,只怕要沦为三界笑谈。
幸好,如今已非那众仙瞩目的上古封神岁月,否则旧日那些“同道”
,还不知要怎样讥诮于他。
“着实是个异数。”
申公豹低语,似叹似慨。
旋即,他眸中那点波澜尽数敛去,重新被冰封般的漠然与睥睨取代。”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
他单掌推出,口中同时诵出晦涩古咒。
霎时间,无边黑光奔涌,自虚空凝结出一株通天神木,轰然镇落!巨木的树冠铺天盖地,挤满了整个视野,竟将陈凡纵横的剑气强行挤压、逼退。
这是古老而顶尖的大神通,蕴藏着覆灭之威,不过几个呼吸,便将陈凡所在之地彻底吞没、覆盖。
“大师兄!”
郑子布等人的惊呼被淹没在磅礴的能量波动中。
巨木之下,声息俱无,仿佛一切已然终结。
难以接受的绝望感攥住了观战者的心。
但就在此刻——
轰!!!
那株仿佛能 ** 万古的神木,猛地从内部炸开!八道色泽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的光华,如破茧之蝶般迸发出来,环绕在陈凡周身。
他手中托着一颗 ** 的宝珠,所有神异光芒皆源自于此。
这珠子是冯宝宝此前交付之物,陈凡稍加研探,便发现其兼具无匹杀伐与绝强守护之能,堪称一件秘宝。
此刻催动,果然轻易便抵住了那骇人的攻势。
“此物……竟在你手!”
宝珠现世的刹那,申公豹眼中一直深藏的冷漠骤然崩解,化为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杀意!他身后的法相剧烈膨胀,愈加恐怖,一双瞳孔如同能吞噬光线的黑洞,散发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芒。
陈凡清晰地从那目光中读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这珠子的出现,仿佛瞬间点燃了申公豹所有压抑的狂暴。
陈凡无暇去细究对方剧烈转变的缘由。
他全力催动宝珠,八道流光交织、层叠,化作固若金汤的屏障,将他严密护卫在中心。
与此同时,他心神内敛,开始引导体内那枚金丹与孕育中的命胎进行融合。
此乃破境至元婴的关键一步,凶险万分。
寻常修士无不寻觅绝对安全的洞府,屏息凝神,方敢尝试碎丹成婴。
但眼下,安危已由不得他选择,他必须在此刻,于这强敌环伺之下,行此险着!
就在这心神绷紧至极点的时刻,手中宝珠忽然轻震,那八道流转的光华竟分出丝丝缕缕,如潺潺溪流,主动灌注进他的眉心识海。
刹那间,陈凡只觉灵台一片澄明,往日修行中晦涩难明的关窍纷纷豁然开朗,自身悟性仿佛无限拔升,与冥冥中那浩瀚玄妙的大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交融共鸣。
每一道破空而来的光痕,都是一部失落的绝学。
原来,传说中的八部奇技,尽数封藏于这颗看似寻常的宝珠之中。
陈凡心中豁然开朗。
申公豹为何执意要他交出冯宝宝,又为何在瞥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