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而是千万道雷霆交织成的暴烈瀑布,径直撞向那团幽暗。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刹。

    紧接着,无声的波纹自碰撞中心荡开,所过之处,云气崩解,虚空如琉璃般绽开细密裂痕。

    强光与深暗疯狂纠缠、撕咬、湮灭,将那片天域化作混乱的绝地。

    光芒刺目到极致反而转为一片盲白,轰鸣剧烈到巅峰反而归于死寂,唯有那毁灭的波动真实地扩散,令下方群山震颤,万木低伏。

    这已非法力高低的比拼。

    每一次交锋,都是道与法的碰撞,是双方毕生修行、意志乃至所持大道感悟的激烈对撼。

    雷光代表煌煌天威,至阳至正;黑雾则透着远古的森寒与不祥,是另一种极致。

    两股力量在苍穹之上反复拉锯,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能轻易抹平山岳的余波。

    片刻僵持后,局面骤变。

    一声沉闷震响自光暗核心传出,雷霆法相猛地向后疾退。

    张静 ** 身自法相眉心显化,道袍前襟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拳痕,痕迹边缘道纹明灭不定,似在竭力化解侵入的诡异劲力。

    他面色一白,唇角渗出一道殷红。

    败了。

    观者心神俱震,难以言喻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张静清,执道门牛耳者,公认的当世绝巅,竟在短短数次交锋中显露败象。

    曾几何时,龙虎天师之名如日中天,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峰,是足以 ** 一切动荡的定海神针。

    而今,这支柱在更古老、更莫测的存在面前,显出了裂痕。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在人群中弥漫开来,若连天师都无法阻挡申公豹,还有谁能?

    申公豹并未追击,只是收束了漫天黑雾,那尊恐怖法相缓缓消散,复归其修长身形。

    他凌空而立,墨色雾气如活物般在其指间缭绕,邪异威压不减反增,笼罩四野。

    “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漠然,“凭这般微末道行,也配与我论条件?”

    话语落下,如寒冰坠入静湖,激起层层恐惧的涟漪。

    众人噤若寒蝉,在那双仿佛能吞噬心神的猩红目光扫过时,皆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

    一个不受任何制约、喜怒无常的至强者,其存在本身,便是悬于众生头顶的无形利刃。

    就在这绝望的沉寂即将吞噬一切之际,异变陡生。

    自茅山深处,一道清越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九天。

    天地间,那身影立于墨色巨兽之首,宛如执掌生死的幽冥君主。

    一切术法、一切挣扎,在其面前皆如风中残烛,瞬息可灭。

    张静清拂袖而立,面上并无颓唐之色。

    他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前辈通天彻地,晚辈修为浅薄,甘拜下风。”

    他心中明澈如镜——未踏化神之境,能在对方面前走过十招,已属侥幸。

    于化神者而言,神境之下,皆如尘芥。

    其所御天地之威,远非元婴修士所能企及。

    “闲言不必多提。”

    申公豹的语声自黑豹头顶沉沉压下,似寒钟撞响,回荡在每一寸空气里,“交出灵女,前尘旧怨,可一笔勾销。”

    春秋洞府那位元婴真君长叹一声,劝道:“玄灵道兄,将此女交出吧……茅山千年基业,或可保全。”

    “是啊,玄灵道友,再僵持下去,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化神天君亲临,我等又如何抗衡?还请三思……”

    昔日驰援茅山的诸派修士,此刻竟纷纷转了口风。

    初时那份同仇敌忾的意气,在真正面对这如渊如岳的威压时,早已消散无形。

    绝望如潮水漫过心头——这绝非人力可挡之劫。

    玄灵道人双目微阖,静默良久。

    再抬眼时,眸中唯有磐石般的决绝:“冯宝宝乃我茅山 ** ,断无拱手相让之理。

    纵是化神亲至,茅山——亦不改此心。”

    “掌门说得是!我派 ** ,岂容外人说夺便夺?”

    “想要带走她,除非先踏过我等尸身!”

    “绝不交出!”

    茅山众长老声如铁石,铿锵相应。

    即便天穹将倾,脊梁亦不曾弯下分毫。

    “不愿么?”

    申公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四周温度骤降,寒意刺骨,“那便——尽数诛绝罢。”

    旁观诸人皆觉毛骨悚然,心底暗生悔意。

    何苦卷入这般旋涡?只见那天君袖袍轻扬,苍穹骤然阴沉,雷云翻涌如怒海倒悬,恍似末劫将至。

    随他五指虚按,天幕竟凝出一只方圆千丈的漆黑巨掌,遮天蔽日,宛若九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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