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虽常胡言,此刻这番话却刺破了 ** 。
面对那般境界的存在,逃至万里之外亦属徒劳,该来的对决,从来躲不过。
就在众人心绪纷杂之际,陈凡动了。
他身后缓缓浮现一道巍峨法相,宛若九天仙王临世,墨发如垂落的星河,双目中电光奔涌。
那法相凌空而立,只一步踏出,巨足便朝着天山派福地悍然踩落。
这是何等独断苍穹的气魄!即便身处天山腹地,明知可能面对不止一位元婴真君,他依然如此果决,抬脚便要将其踏于足下。
那洞天本是气象万千,灵雾氤氲,紫霞流转,恍如仙家秘境。
此刻却骤然剧震,内部传出狂风雷霆般的怒啸,更有森然寒气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分明是对方欲要出手在前,可这青年竟比其更为霸道,以这般践踏之姿凌空而下,无异于将整个福地视作脚下尘泥。
这是彻骨的羞辱。
“安敢践踏本君洞府!”
福地深处传来怒喝,显然已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
天穹之上巨足压落,阴影笼罩四方。
“嗡——”
一道清越鸣响自洞天内升起,随即一抹刀光破空而出。
那刀身缠绕凛冽寒息,引动天地灵气汇聚,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杀伐之芒,直向陈凡斩来。
这一刀威势无匹,连周遭天地都随之隐隐颤动。
陈凡神色未变,身后仙王法相之中,三百余道法则痕迹同时亮起。
天地间骤然响起浩荡道音,宛如苍天亲自出手,气势撼动八荒。
锵!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爆发出震彻寰宇的巨响。
刀气如怒海翻腾,道音似天雷贯耳,两相抵抗之间,迸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令人耳膜欲裂。
这一击竟未分高下,两股骇人力量在天空中彼此消弭,化作灵气乱流四散。
“怎会如此?”
福地内传出一声低沉的惊疑。
显然未曾料到,陈凡竟能接下这真君含怒一击。
远处,天山派掌教与大长老皆是怔立当场,几乎以为自己目睹了幻象。
那可是元婴真君倾力一击,竟仍奈何不得这金丹修士?
“你确实值得本座破关而出……已触及那道门槛了。”
冰魄真君的声音自福地深处缓缓传来,带着一种审视般的评价。
此言一出,四周观者尽皆震撼失语,个个如泥塑般僵立原地。
金丹之境,却拥有匹敌元婴的战力——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将震动天下。
“若无这等实力,岂敢前来斩你。”
陈凡的回应冷淡如冰。
他神念扫过,已察觉天山派福地之中并无其他强者气息,眼前这位冰魄真君,应当便是天山派最后的底蕴。
只要将其斩灭,天山派覆灭,便是定局。
“小辈,你还是太急了。”
冰魄真君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漠然:
“竟让情绪左右判断。
若你再潜修数十载,真正踏入元婴之境再来,或许本座真非你敌手。”
“可你仅仅拥有这等层次的战力……还远远不够。”
“注定要成为本君刀下亡魂。”
“似你这般的天才,本座不知斩过多少。
不懂隐忍者,终究只会湮灭于岁月长河之中。”
冰窟深处盘踞的那位尊者,气势凌人,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容置喙的倨傲。
此刻他言语不绝,俨然已将眼前的青年视作掌中之物。
甚至以居高临下的口吻指点起来。
“小友,你可识得此物?”
虚空中浮起一道金环,流光内蕴,竟是七品灵器。
“此乃你宗门第三十代祖师遗物。
当年那老朽未取我性命,说什么要为道门存续薪火……待我成就元婴之境,第一件事便是寻他了结恩怨。”
“那战并未发生在你山门之中。
我将他引至孤峰,假称谢恩。
他至死未曾料到,那山头便是他的陨落之处。”
“一个气血衰败的元婴修士,怎堪与我这般天之骄子相抗?”
“我将他一身道骨……炼成了兵刃。”
这本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此刻却坦然道出,无非是要搅乱对手心神。
巅峰对决之际,心念若有丝毫动摇,胜败便已注定。
远处天山宗的掌门与长老闻言皆震。
当年茅山第三十代祖师突然失踪,世间皆传其破界飞升,谁曾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