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武当山深处,赵无极听闻竟要派遣半步元婴去对付陈凡,心头骤然一紧。
他几乎是闯进了掌教所在的正殿。
“掌教,太玄于我武当有恩,更曾救下周圣,我们岂能反过来落井下石?”
赵无极声音急切。
即便知晓自己的兄长死于陈凡之手,他仍不愿与此人为敌。
他清楚那位兄长是咎由自取,何况真要报复,自己也远非对手。
更重要的是,以陈凡那骇人的成长之势,若此番未能将其彻底除去,往后只会越来越强,直至无人能制。
面对这般人物,赵无极以为,最明智的选择便是不要结仇。
“赵无极,你这胳膊肘倒是往外拐得厉害。”
殿中一位长老冷冷开口,语带讥刺,“亲兄弟都被他杀了,还在这里替他说话,莫非是生了叛离之心?”
“胡言!我正是为武当将来考虑!”
赵无极面色铁青,沉声道,“太玄此人身负大势,天下气运仿佛独钟于他,每每能绝处逢生。
我们若在此刻与他为敌,他日必遭反噬!”
“倘若这次他逃过一劫,将来倒霉的,恐怕就是我武当了。”
他字字恳切,殿中诸位长老却相视而笑。
连一向威严的掌教也微微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此番出手的半步元婴不下三位,加上我武当那位,太玄若还能逃脱,那便是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为了。”
一位长老慢悠悠说道,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讽意。
在他看来,赵无极的忧虑近乎可笑。
赵无极见无人肯听,也不再劝解,只是忽然想起昔日金丹大典上,陈凡从容讲道的身影。
那样的人,宛若受天地眷顾,不仅仙韵缭绕,更有种种莫测手段。
他觉得,任谁出手恐怕都难以真正将陈凡抹杀——因为那身气运实在太盛,足以化解万般凶险。
“若太玄不死……武当又该何去何从?”
赵无极心中暗叹,生出隐隐忧惧。
自然无人会在意他一名长老的念头。
武当底蕴深厚,更有元婴真君坐镇,那是他们屹立不倒的依仗,谁也不信山门真有倾覆之危。
***
天山派,掌教大殿。
最高处的玉座上坐着的并非当代掌门,而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着宽大袍袖,面如寒霜,身后负着一柄长刀,浑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他正是天山派那位半步元婴——寒风真人。
曾斩落过多位同境强者,凶名赫赫。
周身刀意流转不息,寻常修士难以近前三尺。
“杀一个太玄,竟需联合四派之人……未免小题大做。”
寒风真人坐在座上,淡淡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他觉得如今这位天山掌门,胆子未免太小。
殿下,天山掌门面露苦笑,躬身应道:“前辈有所不知,那太玄每每绝境逢生,如今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此次若再有失,只怕我天山派……真有存亡之危。
晚辈不敢不慎重。”
寒风真人听罢未置一词,只静立原地默然等候。
不多时,数道骇人威压笼罩四野,正是各大宗门半步元婴境的真君联袂而至。
寒风真人迈步上前相迎,数语寒暄后神色舒展,随即众人一同御空而起,朝着陈凡颁布法旨的方位疾驰而去,誓要将其彻底诛灭。
五位半步元婴下山的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间传遍九州。
茶肆酒楼之中,处处皆是议论纷纷。
“完了……太玄这回当真在劫难逃!”
“虽存济世之心,终究独木难支啊。”
“五派联手,五位半步元婴——如此阵势,天下谁人能挡?”
“生机已绝,只怕十死无生……”
无论何处,听闻此讯者皆摇头叹息,无人认为陈凡尚有活路。
唯有那些曾受他庇护的百姓,仍在心底默默祈愿,盼他躲过杀劫,平安归来。
……
大乘教分坛。
此前囚禁于此的孩童已被尽数送离。
白柔柔等人安置妥当后重返旧地,眉间凝着浓重忧色。
“何事如此不安?”
陈凡抬眼问道。
白柔柔肃然开口:“方才途中得知消息,五位半步元婴正往此处赶来,目标……是取您性命。”
陈凡本欲动身离去,闻此言却倏然轻笑。
“阻我前路,断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