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生两百道痕……这本是破丹成婴、踏入真君之境后方可能孕育的异象,堪称同阶无敌的象征。
可陈凡分明尚在金丹境,竟已铸就如此堪比元婴真君的法相,彻底打破了修行界的常理认知。
那尊仙王法相屹立九天,宝相庄严,手中凝出一柄光芒炽盛的长剑,缓缓向前划落。
剑锋过处,虚空如布帛般被无声割裂,流露出开天辟地般的原始气息,恐怖的波动令观者几近窒息。
仿佛有一方宇宙正在剑尖演化,神剑**九重霄汉,迸发出洞穿天地的清越铮鸣。
所有目睹此景之人,只觉神魂悸动,呼吸停滞。
星月为之黯淡,天地失去颜色,唯有那**般的无上威仪弥漫四野,深深烙印在骨髓深处。
此刻陈凡的意念与法相融为一体,一种执掌乾坤、破碎寰宇的错觉油然而生。
仿佛挥手间便能摧山断岳,万物皆如齑粉。
但他心知,这不过是力量骤然暴涨后带来的短暂膨胀感,须臾便归于清明。
“以我如今底蕴,即便真正的元婴真君当面,胜负也须战过方能定论。”
他心中掠过明悟,身后顶天立地的仙王法相渐渐淡去,漫天金光收敛,天地重归平静。
陈凡自云端一步踏下,双足落于实地。
“恭贺太玄真人!”
“恭贺太玄真人!”
白柔柔与端木瑛压下心中震撼,齐声开口道贺。
端木瑛与白柔柔并肩上前,含笑施礼。
经此一役,陈凡的气息已迥异先前,渊深难测,教人全然无法窥其边际。
二人望去,只觉他周身如有无形威仪流转,恍若面对一位凌驾众生之上的元婴真君,凛然不可直视,又似天地自成一方主宰,举手投足皆可定夺万民生死。
陈凡目光垂落,心念忽动,想起四海烽烟未息,八奇技之争祸乱苍生,百姓流离,山河染血。
一念及此,他探手取过素纸一张,指尖绽出清澈金光,悬腕书就:
“八奇技出,天下纷争,生灵涂炭。
乱局当止,切莫再行杀伐之事!”
“若有违此令者——斩。”
笔锋落处,纸面骤然迸射辉光,每一划皆如剑意镌刻,流转着灼目的金芒。
那光华盛而不烈,却蕴着直透神魂的威严,使人不敢久视。
寻常白纸竟在须臾间化作一道法旨,高悬如日,气息弥漫千里,宛若亘古长存的天律。
他屈指轻弹,法旨凌空而起,升至千丈高处,豁然展开。
金光泼洒,笼罩山河,千里之内,人人仰首可见虚空之中浮动着那卷煌煌诏令,威势 ** 四方。
…………
千里外,深林之中。
各派修士结成的追剿之网正渐渐收拢,他们所围捕的,正是身怀八奇技之一的无根生。
此人机变百出,修为亦深,屡次自围困中脱身。
此番众人眼看便要合围成功,天际却陡然降下浩瀚金光。
所有人不由得抬头——只见虚空里法旨高悬,剑意如潮,压得人骨髓生寒。
“这是……何等存在降下的法旨?”
“剑意太盛,我几乎要跪伏在地……”
“莫非是某位隐世的剑道真君出世了?”
人群哗然,一时竟忘了继续追击。
元婴真君之令,谁敢明面违背?
古树梢头,无根生踏叶而立,仰面望向金光流转的法旨,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终于有人来管这烂摊子了……却不知是哪位剑道前辈?”
他虽然出身全性,惯见纷争,但长年被天下追剿,终究并非乐事。
目光游移间,他瞥见了法旨末处那两个小字:
太玄。
无根生微微一怔。
他记得这位“太玄”
陈凡,年岁似乎与自己相仿。
而林间各方势力修士,初时敬畏,待看清署名后,却纷纷变色。
“太玄?他算什么东西!”
“一纸虚文,便想号令天下?真当自己是元婴真君不成!”
“若遵从此令,我等岂不沦为笑柄?”
“速将此事禀报真君……此子,太过狂妄!”
议论声中,剑意依旧笼罩四野,金光如昼,无声地覆压着每一寸躁动的大地。
诸方势力之人心中愤恨难平,口中虽仍叫嚣不惧陈凡,手下却各自遣人回禀宗门,将此事原原本本呈报上去。
他们自认不是陈凡对手,但各派坐镇的元婴真君,岂容陈凡这般放肆?必会遣出强者前来。
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