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中仿佛映出冰火交缠的幻象,不由得面色震动,心生惧意。
这般威压令人如坐针毡, ** 梢都绷紧起来。
就连已是金丹境的冢虎真人,也感受到强烈的危机。
那一瞬,他几乎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同境修士,而是一位元婴真君。
自然,这只是错觉。
自古至今,从未有金丹能真正抗衡元婴——即便古籍所载的那位被誉为天下无敌的初代天师,也不过是金丹境内无敌罢了。
金丹与元婴之间,隔着天堑。
哪怕最寻常的元婴修士,翻手亦可 ** 金丹圆满。
因此,即便陈凡的剑势让他脊背生寒,冢虎真人心中仍存着一分从容。
法旨幻化的巨手似乎感知到剑意的挑衅,猛然爆发出更为浩瀚的威压,宛如整片山河都倾覆而下。
巨手拍落,虚空坍陷,裂隙蔓生,数百米内一切皆陷湮灭之势。
周围各派修士慌忙退避,谁也不敢沾染半分——那力量触之即死,绝无侥幸。
“不妙……元婴之威,竟至于斯!”
白柔柔脸色发白。
她自觉今日难逃死劫。
元婴真君四字,本就代表人间无敌,无可撼动。
“不过一张法旨罢了。
若是真身亲至,我倒还忌惮三分!”
陈凡话音落,剑已斩出。
冰火两重天象在他身周流转交融,最终汇成一道明澈如昼的剑光,冲天而起。
“轰——!”
难以形容的碰撞在二者之间迸发,余波如怒潮四卷,所过之处尽成废墟。
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许多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坏,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天地仿佛倾覆,末日骤然降临,那毁灭的力量超乎想象,如同千百轮烈日同时崩裂。
苍穹被染成赤红,巨大的云朵如异卉般盛开,在炽热中展露出无垠的寂寥。
这气息令万物神魂战栗。
波动渐弱,众人皆以为战局将终。
各方势力都笃定陈凡必死无疑,绝无可能在那等威能下幸存。
然而,当翻涌的烟尘缓缓散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永生难忘——
那张曾象征着无上权威的法旨,此刻光泽尽失,竟被斩作数片,如枯叶般零落在地。
白柔柔双目圆睁,震骇难言。
那可是元婴真君亲书的法旨,竟遭如此对待!
但这尚未结束。
陈凡迈步上前,双足径直踏在那仍在燃烧的黑色残卷上,垂目冷语:“区区一张破纸,也敢伤我师尊。
终有一日,我必令其主付出代价。”
此言此态,霸道至极。
观者无不窒息失声。
究竟谁才是凌驾众生的真君?
陈凡面含厌弃,移步离开残迹。
便在此时,那破碎的法旨骤放刺目强光,似欲作最后反扑。
陈凡挥剑斩落,剑芒绝世,终令那法旨彻底化作光雨,散于风中。
“现在,该你们了。”
陈凡的目光如冷电,扫向冢虎真人及在场各派众人。
那些人仍沉浸在骇然之中,神思恍惚。
他们无法相信,元婴真君的法旨竟会被如此摧毁,这简直颠覆了认知。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冢虎真人不住摇头,拒绝接受眼前现实。
他身为金丹真人,此刻所受的冲击远胜生死之危。
他宁死也不愿目睹这一幕——那是大乘教无敌真君的法旨,是不败的象征,怎会破碎?
武当山的赵道人用力揉眼,只见那身姿挺拔的少年负手而立,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令天地亦要臣服。
仅是静立,无边剑气已弥漫四野,冰火交织的威压笼罩全场,令人心生敬畏,不敢近前。
他也希望所见皆为虚妄。
真君法旨,竟被一名金丹修士斩碎,更遭践踏于足下!
这少年不仅未将真君放在眼中,更扬言日后清算。
若将今日之事说与他人听,只怕会被视为疯言呓语,毕竟这实在超乎常理。
……
与此同时。
大乘教总坛深处。
灵雾缭绕的殿宇内,亦是一处洞天福地。
一道身影端坐其中,周身为幽暗玄光所笼罩,威压如渊,弥散着 ** 诸天般的恐怖气息。
那浩瀚的威势令周遭一切微微震颤,整座大殿仿佛怒海中的孤舟,飘摇不定。
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