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悔不该……悔不该来触怒这茅山的煞星!”
“逃不掉了……我们都要死在此地!”
绝望的呼喊在风暴中显得微弱而徒劳。
然而,陈凡的剑意并无半分怜悯。
剑势臻至二层,其威已能隔空夺命。
虚丹境之下,仅是那弥漫开来的森然剑意,便足以令他们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于他而言,收割这些性命,与拂去尘埃并无二致,心念微动,便是大片生机湮灭。
当张启山疾驰而至,目睹这宛若炼狱的一幕时,无边的震撼凝固了他的面容。
他瞠目结舌,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那少年道士一路行来,所向披靡,任你是何等成名的高手,在他面前皆如蝼蚁草芥,动辄身死道消。
这已非寻常争斗,而是单方面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肃清。
张启山与同行之人心中唯有后怕的庆幸——幸好,自己并非这位“杀神”
的敌人。
“太玄……快走……有金丹……”
二长老慕容奇拼尽最后力气嘶声示警,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
“金丹?”
陈凡闻言,嘴角竟似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中并无惧色,只有冰封的平静与跃动的锋芒,“我的剑,尚未饮过金丹之血。
若真有金丹前来送死,正好为其开封祭剑。”
他神情淡漠,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宛若孤峰。
【叮!斩敌二百,功德入账一万。
】
几乎在同一时刻。
坟山深处,大地之下。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接连冲破土层,凌空而立。
尽是虚丹境的修士,数目竟逾数十。
三大道门,武当、峨眉、天山、五台……各方势力旗帜隐现;诸多世家簇拥其间,以王家马首是瞻。
然而,这些人物此刻皆非主角。
众星拱月般立在最前方的,是一位鹤发老者,方仙道大长老——朱长道。
他周身血煞之气缭绕不散,形成无形的威压,令在场所有人心头沉窒,不敢直视。
这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境强者,煞气凝实,显然 ** 无算。
朱长道目光扫过众人,声如金铁交鸣:“随我布阵。
稍后,尚有两位道友抵达。
今日,太玄绝无生路。”
众人心头剧震。
能被朱长道称为“道友”
的,只能是地位相若的其他两大派大长老。
三位金丹齐至?先前围剿陈凡时,三大派 ** 确曾放言各家大长老将亲临,但多数人只当是虚张声势。
金丹老祖,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请动一位已属不易,三位联袂而至,只为对付一个年轻后辈,简直闻所未闻。
可如今,这话从朱长道口中亲自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看来,那茅山的太玄道人,今日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三位金丹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这惊世骇俗的变数,彻底扼杀于此地。
五台山的虚丹修士难掩喜色,指尖轻颤着捻动念珠,声音里透出快意:“好极……三位金丹尊者齐聚,他太玄此番岂有活路?真是天助我也!”
周围众人亦纷纷展露笑颜。
谁也未料到,三宗此番竟真下如此血本。
眼见杀阵正在铺展,他们连忙上前,恭敬询问可需助力。
“诸位各择一阵眼而立,助我将此阵彻底催动。”
方仙道那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袖袍一挥,声如金玉相击,“此阵名曰‘四方寂灭’,源流可溯至神话时代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
我派先贤耗数千年心血,方将其补全演化——”
言及此处,他眼底掠过一丝傲然之色,仿佛这阵法便是他毕生功业的印证。
众人心神俱震。
即便只是诛仙大阵的一道残影,一缕仿制,其威能也足以令山河变色。
诛仙剑阵,传说中斩仙如刈草——那是只存在于古卷与口耳相传间的神话。
如今虽只得其形,要镇杀一位金丹修士,怕也绰绰有余。
修士们依言各就各位,将周身法力源源不绝灌入阵基。
阵纹渐次亮起,幽光流转。
地面隆隆震颤,四道庞然门户自虚空中凝现,门内隐约有巨剑轮廓浮沉明灭。
随着灵力灌注,门户越发凝实,剑影亦渐次清晰,仿佛随时要破界而出,降临此世。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踉跄自山道滚落。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