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提示音在陈凡耳畔响起。
“二长老,郑师弟,林师弟……”
他低声自语,目光却锐利如出鞘的剑锋,遥遥刺向远方的山谷,周身杀气凝若实质,冲天而起,“若你们有半分差池,此番所有涉事之人,皆须偿命。
他们身后的宗门,我亦会连根拔起。”
身形一闪,陈凡已自原地消失,朝着山谷方向疾掠而去。
直到此时,张启山一行方才匆匆赶到。
他们先前抵达义庄时,便发现那里已被可怖的炎流与弥漫的剑气封锁,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即便只在门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无需亲眼目睹,也知其中必是血流成河。
随后听见此处动静,他们又急忙赶来,眼见满地尸身,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太玄剑仙……这手段,近乎瞬息灭杀!”
张启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终究是来迟一步。
“何止。”
他身旁的张副官声音发紧,低声道,“较之往日,剑仙修为不知精深了几何。
如今望他,竟如仰视神明。
方才他立于不远处,我连呼吸都觉滞涩。”
后头的士兵们亦是面露余悸,想起那道负剑的孤绝身影,心中却不由涌起一股炽热的崇敬。
“我家闺女刚满六岁,前些时日有道长说她根骨不错……”
一名士兵小声嘀咕,“我想着,或许该送她上茅山。”
周遭目光顿时汇聚过来,皆含羡慕。
茅山有陈凡这般人物坐镇,若能拜入门下,前途自是无可限量。
“继续跟上。”
张启山定了定神,下令道,“在确保自身周全的前提下,尽力探查郑道长他们的下落。”
“是!”
众人齐应,纷纷登车,再度启程。
与此同时,远方的坟山,正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暮色之中。
此处便是那传说中的山谷。
林木幽深,层层叠叠。
此地得名“坟山”
,只因旧时曾是乱葬之所,黄土之下不知沉眠多少无主孤魂。
如今依旧阴气森森,黑雾如墨,自地脉中蒸腾弥漫,将天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寻常人若误闯进来,怕是不消片刻便要殒命。
而今各派修士汇聚于此,纷纷动手驱散这浓郁煞气,嫌其污浊碍眼。
“一群残兵败将,倒真会逃!”
一名赤着上身的魁梧汉子啐道。
他腹间肌肉块块隆起,胸膛纹着一头狰狞黑虎,神态张狂——正是方仙道三长老,修为强横。
此前追击郑子布途中,他生生削下了林凤娇一根手指。
修道之人,此类外伤本不算致命,若有灵药便可迅速愈合。
可郑子布一行人如今只顾得上奔逃,哪有片刻能停下疗伤?稍一迟疑,追兵便至。
“他们逃不掉的。”
大乘教一名矮小修士阴恻恻接口。
此人亦是筑基高手,周身缠绕着浓重业力。”几位长老已追上前去,他们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这矮小修士忽然心头一凛,感应到一道凌厉气息正破空而来!剑意未至,呼啸声已席卷山谷,浩浩荡荡,竟压得四周黑雾翻涌退散。
“什么人?!”
他刚升起这念头,却见天穹陡然亮起——不,那不是光,而是密麻麻铺满半空的火色剑影!数百把燃烧的长剑悬于头顶,炽热炎气扭曲了空气,将整片阴森山谷映得一片赤红。
“快走——!”
矮小修士骇然暴喝,却已迟了。
陈凡的纯阳剑阵,便是虚丹境修士也难挡一击,何况筑基?只见火剑如暴雨倾泻,惨叫骤起,一道道焦黑身影自空中坠落。
仅仅一照面,便有上百修士毙命当场。
【叮!斩敌四十二人,获功德三千。
】
陈凡飘然落地,衣袂不染尘埃。
四周尸骸横陈,他目光冰冷扫过——这些人,无一无辜。
既敢围杀他师弟,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神识如潮水铺开,瞬间笼罩整座坟山。
师弟与长老们的气息却隐匿难寻。
既如此……
“那今日,本座便昭告天下——”
陈凡抬眼,太上剑势轰然爆发!一道百丈剑影自他身后冲天而起,悬于黑雾之上。
顷刻间,万千剑气充斥天地,浩浩剑意如山如海,压得方圆百鸟噤声、走兽伏地。
炽白剑光驱散阴煞,照得坟山亮如白昼,以他为中心,狂风卷地,气流逆冲云霄。
“太玄陈凡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