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过后,才有零星的惊呼从喉咙里挤出。
“定是太玄剑仙出手了。”
张启山定了定神,心里渐渐理出脉络,“他比上回现身时,又精进了不知多少。
不动一指,这些人便已抵挡不住。”
四周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咕噜声,沉闷而压抑。
这种 ** 于无形的能耐,令这些惯见沙场血肉的汉子也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一股庆幸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幸好,自己并非这位剑仙的敌人。
否则,怕是连自己如何化作飞灰都无从知晓。
【叮!恭喜宿主斩灭武功山二十人,获功德值四千。
】
清越的提示音在陈凡耳畔响起。
他面色无波,只内视了一眼——功德之数,不知不觉已逾十万。
心念微动,抽奖轮盘应念显现,十万功德如流水般消逝,轮盘开始飞速旋转。
指针最终稳稳停在了一片炽烈的红 ** 域。
在这钻石层级的抽奖中,红与金,本就是最常见的颜色。
【叮!恭喜宿主,获得“剑势草”
一株(可助三成以下剑势提升一成)。
】
陈凡眼中倏然掠过一丝锐芒。
剑势之提升,何其艰难!纵是天纵之才,想精进这一成,往往也需耗费数十载寒暑苦功。
而手中这株看似不起眼的小草,竟能省去他至少三十年的砥砺。
但他并未立即使用。
眼下修为已然足够,当务之急,是救出师弟。
他不再理会身后张启山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
周身未曾刻意收敛的凛冽杀意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乱飞一片。
陈凡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朝着义庄方向疾驰而去。
今日,那片地界定然要换个乾坤。
“快!跟上去瞧瞧!”
张启山回过神,急忙挥手。
可他身后的兵士们却迟疑了,脚下像是生了根,脸上交织着敬畏与恐惧。
他身旁的张副官凑近低语:“佛爷,这些修道之人的手段,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
尤其是太玄剑仙这般人物,一旦动起真格,怕是山崩地裂。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贸然靠近,只怕……只怕余波都承受不起啊。”
其余兵士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枪林弹雨见惯了,可方才那无声无息间令强敌灰飞烟灭的景象,却让他们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在那等存在面前,自己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这等争斗,一生能得见几回?”
张启山目光灼灼,望向陈凡消失的方向,“若就此错过,只怕此生再无机会得窥门径。”
兵士们面面相觑,终是咬了咬牙,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佛爷说得对,有些景象,错过了,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
义庄那头,早已换了主人。
阴冷的气息盘踞在残破的屋瓦梁栋之间,原本驻守此地的林凤娇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从茅山至此,路途遥遥,而敌人势众力强,终究是赶不及了。
郑子布的身体稍稍好转,两人便匆匆逃离了那险恶之地——若再耽搁片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此刻聚集在此的,皆是三教中人与各方门派的 ** 。
那些原本藏身于黑袍之下、不愿显露真容的修士,此刻也都褪去了遮掩,将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其他各派之人,多数却反其道而行,换上了一身玄黑衣袍,将身形尽数掩盖。
他们如此作为,只因听闻那人将至。
那是个出手果决、睚眦必报的人物,若知晓所谓名门正派也曾参与那场围剿,必定会迁怒于他们身后的宗门。
更不必说,谁也不愿背负残害同道的污名——毕竟在场者多自诩为正道中人,颜面总归是要紧的。
“守在义庄的那些人迟迟不归,不如我等也前去分一杯羹?”
白莲教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低声提议道。
“若是参与围剿的人马折返,岂非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接话的是方仙道一位蓄着黑须、面容沧桑如五旬老者的修士,“况且那几个重伤之人逃不远,丹药皆在此处,若不回返,他们唯有死路一条。”
他身侧立着一名女子,体态婀娜,圆脸杏目,眉梢含情。
二人皆是筑基境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