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空明大师到——”
“蜀山青云剑尊到——”
“龙虎山张衡长老到——”
“武当赵无极到——”
“诸葛世家白柔柔到——”
“神霄派周游道到——”
唱名声此起彼伏,山门前人影交错,尽是筑基、虚丹之境的修士,皆携礼而来,满面春风。
其间更有数位身份特殊的贵客,修为未必至高,却足以代表一方势力。
宾客渐盈,陈凡终是现身。
一袭黑白道袍衬得身形挺拔,他含笑迎出,只往那儿一站,便成了天地间最夺目的焦点。
所有的视线不由自主汇聚其身——今日,他本就是唯一的主角。
石坚、林凤娇等人紧随其后,早早闻讯赶来道贺。
“这便是太玄真人?果然气象非凡!”
“天生的剑仙根骨……惜未入我蜀山门下。”
“何须可惜?如此人物,无论落于何处皆当崛起。”
“面对他时,竟觉比面对掌教更令人心悸……”
低语如风四散。
未曾交手,众人已从陈凡身上感知到某种凛冽的压迫。
他眉眼如淬过寒霜的剑锋,静立时宛若一柄欲破苍穹的古剑,周匝空气隐隐扭曲,散发出独属于他的气息,更裹挟着一缕此世的大势。
若说当世气运共有十分,陈凡一人便独占七分。
天骄之名早已传扬,而今破入金丹,成就真人位业,更如潜龙出渊,注定腾跃九霄。
甚至于这末法之年证道成仙,亦非虚妄之谈。
因而无论旧识或初逢,所有人在看见陈凡的刹那,皆面露惊撼。
此时,少林空明大师缓步上前,合十施礼:“阿弥陀佛。
久闻道门出了一位绝世奇才,身怀纯阳剑体,天下无双。
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他稍作停顿,目光里掠过一丝赞叹,“太玄真人更于此刻突破金丹,成就末法时代第一金丹之境,着实令人钦羡。”
话音温厚,满是结交之意。
然而当他略靠近些,便觉陈凡周身气息如深海暗涌,磅礴无边,哪怕只是稍稍临近,那无形威压已如潮水覆顶,令人呼吸微窒。
龙虎山的张衡长老立在一旁,虽是虚丹圆满的修为,距那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此刻却觉周身气机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山峦镇住。
按常理,纵使面对初入金丹的修士,也不至有这般沉厚的压迫——可眼前这位茅山的太玄真人,却让他恍若直面门中那些积年的金丹宿老。
是了,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品法相。
如今各派典籍皆已补上一笔:上品之上,犹有神品。
而眼下举世所知,达此境界者,唯陈凡一人。
“道长谬赞。”
陈凡唇角微扬,神色却淡如静水,“贫道不过先行半步罢了。
当今天地气运翻腾,英杰辈出,不久当有他人亦踏此境。”
他这话并非谦辞。
茅山本代大师兄石坚根基雄浑,破关成丹只怕也是早晚之事;龙虎山那一脉更是代有奇才,金丹之门,断不会为他一人所独据。
“真人过谦了。”
张衡摇头,声音里带着感慨,“听闻真人春秋方盛,未满半百。
古往今来,有载可循的修行史上,何曾有过这般年纪便证金丹的修士?”
他心下暗叹。
纵使百年之内另有天骄凝丹,到那时,这位太玄真人恐怕早已登临更高渺的境界了。
先机一旦占尽,后来者便只能望其项背。
原本龙虎山此代有张怀义、张之维两位奇才,气象已足称鼎盛;谁料茅山竟出了个陈凡,不仅进境骇人,战力更是深不可测,一身气运浓烈如虹,俨然已具 ** 一代之势。
只要道途不夭,此人屹立人间绝巅,不过是光阴问题罢了。
周围几位长者皆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太玄真人,可还记得我?”
一道清音飘来,如玉石相击。
众人转目望去,只见一袭白衣袅袅近前,那女子肌肤莹润,笑时眉眼弯弯,似春枝初绽。
不少年轻修士呼吸一滞,目光竟一时难以移开。
诸葛世家的白柔柔——不仅容色照人,更是天赋卓绝,未及而立便已筑基有成。
修行路漫,道侣之选,世人往往先重根骨天资,其次才是容貌。
而白柔柔二者皆备,自是诸多俊彦心中所慕。
只是此刻看她眸光所向,众人心